但生活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她们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向笙依然合着双眼,呼吸变得浅快而急促。
“阿笙,”周郁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晚安,我一直在。明天见。”
——
1月23号,向笙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建议周郁把她的家人叫来。
向北和柯勤没有和周郁一样住在医院,他们白天在医院和周郁一起,晚上十点左右便离开了。作为父母,他们没有办法看着往日里活泼可爱的女儿了无声息地躺在病榻上毫无波澜,他们的心是绞痛的,但他们知道,向笙可以听到。
她那么喜欢笑的一个人,如果听到自己爱的人在哭,自己却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心里该多难受。
周郁很多天都不看手机了,点开手机后被推送的第一条新闻便是重量级的:“自2020年1月23号十点起,全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汉,机场火车站等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她心中隐隐钝痛,右眼皮不安地跳了一下。
床榻上的向笙依然紧闭着双眼,周郁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向笙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天地一片浩渺,周遭一片纯白。
她毫无目的和方向地走着,倏然,看到了一路队伍——队伍中的人的五官都被白雾模糊,她使劲地眨了眨眼,还是没能看清,最后干脆放弃了。
她跟在队伍中,根据一桌和身高可以判断,她前面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不过该男士赤着脚,西装的黄金搭档皮鞋不翼而飞;后面是一位衣着褴褛、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弓着背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活泼的很,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气球,嘴里还哼着小调,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可惜没有听出来了。
可能是某部动画片的主题曲吧。她想。
她茫然走在队伍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模糊视线的云雾散去,看清队伍尽头的人之后,向笙不由得怔愣了下——那位身着黑袍,满鬓花白的老太太不是孟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