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看着那些梅子不说话,从前的确爱吃,也听闻过仲江梅子出名。
郑寒问见她若有所思又道:“这只是一包梅子,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它代表不了什么。”
程茵依旧不说话,郑寒问看得出她对自己依旧十分抗拒。
“待我回仲江,就要亲自带兵去剿匪了,这次与之前不同,而是真正的战斗。”郑寒问说着,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期待,也有些愁绪。
期待与匪徒正面交锋,愁自己不知会不会像其他大人一样非死即伤。
程茵长叹一口气,踌躇半晌才道:“听说那里危险,我哥也想去。”
“程大人不会同意的,不去也好。”
“你……多加小心。”程茵声若蝇蚊,郑寒问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句话落在他心头就如同久旱戈壁终于迎来一场春雨,贵如油。
仅仅几个字,将他的所有愁绪全都冲散,前方再难,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郑寒问心中暖意升腾,正美的同才穿了新衣裳的娇羞少女一般,突然程茵又言:“你若死了,朝廷又要重新加派人手,朝廷损失不说,还助长了那些江匪的气焰,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朝廷官员奈他们不何。”
一席话,像一盆兜头的冷水浇灌而下,将郑寒问心头才升腾的那点火苗迅速消灭,连点火星都不剩。
郑寒问心头一凉,这语气,这言辞似曾相识,自己从前不就这般嘴坏惹人厌吗?
一报还一报,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觉着疼,以前程茵究竟受了自己多少气,自己说一句好听的话怎么就那么难?
自作自受,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会留着命回来见你,”郑寒问强颜欢笑,“我曾经说过,我要亲眼看着你遇上一个爱你如命的人才放心,我曾经不能给你的,希望那人都能给你。”
“我也希望早日遇上那样的人,彼此相扶到老,平安一生。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都信我护我,”程茵起身,“只可惜,你早就没那样的资格了,也希望郑世子早日碰上能让你可以将心整个都交出来的女子,我真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以让铁石心肠的郑世子用尽全力去爱护。”
“天凉了,我就不和世子在这里吹冷风了,先回房了。”
说罢,程茵福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秋风将桌上的油纸吹的飘飘忽忽,郑寒问苦笑:“那女子就是你啊。”
第四十章
程风夜里偷偷溜出府门,多日不曾出门, 冷不防一出来便身心愉悦又轻快。
今日他出门前刻意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 认真整理了仪容,就是为了去群芳楼见静娆。
从上次分别已经快一月未见, 眼下程风有些忐忑,之前不辞而别不知她会不会不高兴?
静娆在楼上练字, 最近的字写的的越发难看,一笔一划都像是扭曲着嘲笑她有些动荡不安的心。
这些日子程风没有出现, 反而是二皇子时不时的过来, 她心生厌烦又无可奈何。
“当当”, 门外传来两声清浅的叩门声,听起来像生怕打扰到房间里的人似得小心翼翼。
“进来。”静娆说着, 并未抬头,方才不小心蹭在手上的的墨汁让她微微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