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家这边,他们忙活了一晚上,卫枝终于脱离危险。但是…
“她的手…很难恢复。”医家弟子支支吾吾地对卫庄说:“如果是成年人的手,运气好一点骨头没断就还能恢复,但是她太小,那一箭无论如何都不会不伤到骨头,所以…她…她的手、”
“我知道了。”
“不是完全没希望,毕竟还是小孩子,可塑性很高,未来几年好好养着,也许可以恢复一些。”医家弟子说,“只是无法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卫枝又开始做噩梦,梦里的她完全动弹不得,全身都疼,明明是梦,疼痛却那么真实。也正是这种疼痛,提醒她这一切是真的。
那座村子,就像一道警告,在告诉她:她内心最深处的噩梦会重演,凶手已经追过来了。
挥之不去的口哨声、钥匙声、皮肤与肌肉分离、四肢一点一点被切掉、器官一个一个被破坏,骨头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卫庄原本靠在她床边,正在闭目养神,一脸疲倦,卫枝突然一声尖叫,他睁开眼看到卫枝无视身体的伤痛,一边惊叫着一边忘床榻里面躲,冷汗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胡话。
“枝儿!枝儿!”卫庄用力地想按住她,她的伤口经不起这样折腾,“枝儿!看着我,那都过去了。”
“为什么是我、求你们放过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求你们放了我!不要…都不要过来——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会追过来。”枝儿用力地扯着卫庄的衣服:“是他杀了我…是他杀了我!”
“不,你没事,你还活着。”卫庄安慰她:“枝儿,你没事。你看着我,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卫庄身后,是想来查看情况的医家弟子,却被卫庄叫停了,他不觉得现在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对卫枝有好处。
“不要过来…不要让他找到我…不要让他杀我…不要…”卫枝浑身发抖。
“不会的,有我在,谁都不敢。”随着枝儿停止挣扎,卫庄慢慢搂她入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枝儿才算清醒。
“呃……”卫枝捂着肚子重重的喘息了一声,“肚子疼。”
卫庄扶着她平躺下,在旁等候多时的医家弟子终于能来帮她检查,卫庄则是去给枝儿倒水。医家的人把脉之后却没说她有什么别的问题,只是刚才的挣扎导致伤口出血,她说自己肚子疼,而最严重的烧伤从左胸下方蔓延到左腹上方,医生也就当她是伤口疼,准备帮她换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