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霆不能翻身,他只能勉强侧头看着沈黎的后脑勺。

“重生呢?”

他问完这话,空气就仿佛忽然静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沈黎手扣着手,她在忐忑。重生说得难听些,就是还魂,真的会有人能接受一个重生的自己吗?

良久,沈黎道:“真的。”

陆湛霆轻笑,他用力抬了抬手,在沈黎的脖子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沈黎则越发心慌。

好久也没听到陆湛霆说话,反而是脖子越来越痒。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看着陆湛霆:“你怎么不说话。”

陆湛霆眉毛轻挑:“说什么?”

沈黎皱眉,“你是不是不相信?”

陆湛霆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我相信,我还很开心。”

沈黎诧异地看着他,“开心什么?”

陆湛霆很努力地往她那边移动,“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很开心,前世的痛苦我都有机会补偿你,所以我很开心。”

“你的意思是你也重生了?”沈黎神情激动,她猛地坐起来,“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

她想起那次长公主的蹴鞠宴会,陆湛霆将防守做得如此严密,还抓住了刺客,她当时和怀信一起抓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主犯,主犯早就被陆湛霆抓了。

那个时候她明明有所怀疑,但是却没往重生这个方向去想。现在看来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前世他不曾发现刺客,若是这一世陆湛霆依旧是那个陆湛霆,就应该还是不会发现。

而且除了这件事,还有假皇子的事情。

前世陆湛霆安稳地做了摄政王,可是这一世却选择揭穿假皇子的真相,走了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路。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因为自己那一句话,可是现在想来却不一样了。

仅仅因为她一个人的重生,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的。所以陆湛霆也是重生的,这就说得过去了。

她看向陆湛霆:“那你之前说喜欢我的原因是不是假的?”既然陆湛霆是重生的,那当初那个所谓的原因就有待考证了。

“在京城,我把你认错了那次,是这一世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对我笑是因为什么?”

陆湛霆勾唇,“你说呢?”

沈黎内心越发激动,越发膨胀了,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仗着他不能动逼近他:“莫非你前世就喜欢我了?”

她两只手分别撑在陆湛霆枕头两边,是欺负人的姿势。

“王爷,杨军医让我交代,在伤完全好之前切不可剧烈运动。”

沈黎转头,只见车束那张冰块脸,伫立在门前,一板一眼地说。

车蘅跟在后面,见没人说话,探了个脑袋进来,一看见床上的场景就僵住了,拉着车束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