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学义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收拾好书包垂头丧气的走了,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教训,是一件很损男子气概的事情。
许准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一排,目光掠过她,脚步都没停一下。
小男孩的背影笔直又高傲,像只不能亵渎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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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云学义没来上学,唐岚身边的座位空荡荡的,那些粉笔灰也没人帮着吸了,老师的唾沫星子也没人帮着分担,全喷在了唐岚脸上。
唐岚低着头,尽量用书的封面去挡。
罗寄秋来找她说话,从零食说到发卡,最后说起了云学义,她道:“岚岚,昨天放学的时候,我看见你同桌一瘸一拐走路,而且脸上还有很多被抓出来的伤。”她总结道:“可吓人了,他边走边哭,像被人打了。”
听到她的话后,唐岚陷入了沉思。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同桌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来学校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老师给他们调了座位,许准从最后一排调到了第一排,云学义的桌子被人搬到了后面,孤零零的摆放着。
唐岚见他觉得尴尬,可是还是帮他搬座位,整理书。
一年级的书不多,很快就清好,许准却坐在那里不肯动。
唐岚把书放在桌面上,酝酿了好久才问:“许准,你不走吗?”她眨了眨眼,尽量放轻声音,试图缓解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
许准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放在书面上的手上,他说:“唐岚,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同桌。”
他声音听着带了些冷意,没了童音的软绵。唐岚微愣,手上的动作止住,她垂下眼看着坐的端正的许准。
下一刻许准又说:“可是老师说的,我不能不做。”
“所以呢?”唐岚问。
许准不答话,抱起书往前面走,将一摞书放在唐岚桌上,最后又弯腰抱起了桌子。
桌子不轻,许准额上都起了青筋,可是班上没有一个人帮他。
像是一条清楚明白的楚河汉界,大家都默认了将他隔离开。做游戏不带他,说话也不找他,搬座位也没人和他说话。
唐岚眼睛忽然有些湿,心口的某处泛着疼。如果连她都不理许准了,那这世上,恐怕真的没谁会对许准好了,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
过道很宽,两个人走也不费力,唐岚上前帮他搬着桌子。
许准不走了,他垂下眼,沉默许久才说:“我不需要。”
不需要她的可怜,也不需要她一时起意的好。
他要的,是全部。
唐岚闻言松开了手,看着他一个人把桌子放在她座位边,最后坐在凳子上,垂眸整理着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