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就是说给吕东路听的了。
吕东路开酒楼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老赖更是见的多了去了。为了治理各种吃完饭不给钱的,他们也是想了很多的法子,扒了衣服游街的,扣在酒楼里做工的,甚或直接送去衙门的……各种招都使了,却还是屡禁不止。
今日这位,也是有意思,点了满桌子的菜,吃到一半,直接说自己没带银子,却还继续点菜。
吕东路也不是那不开眼的,见这位还带着下人,谈吐之间也不粗俗,便没有立即驱逐。也是存了好奇之心,不知道这位到最后想要如何收场。
却没想到就这么撞到了东家手里。
盈若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吕东路还真就反驳不了,只得点头哈腰的道:“是手下人办事不力。这就带下去责罚。”
那女子就径直走到了盈若面前,“小姑娘心肠蛮好的嘛!就不怕我是那中山狼?”
盈若冲着她福了福身子,“夫人这桌子饭菜,少说得十两银子。夫人打算怎么结账?”
女子笑弯了眉眼,“小姑娘这是催账?说到底还是怕我赖皮了?”
盈若也笑,“到酒楼吃饭给钱,本是天经地义的。夫人气质高华,也不像是赖皮之人。”
女子一摊手,“我真没带银子,不若就把我这婢女押在这里好了。”
盈若笑,“怎么能让夫人少了服侍的人。不若,夫人就把手上的镯子押在本店吧!”
女子的手腕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五厘米,却又突然停住了,然后面纱后面就传出了爽朗的笑声,“小姑娘眼睛贼尖啊!那我要是告诉你,这镯子不值钱,你还要吗?”
盈若道:“不值钱我也认了。我就要它了!”
她也算是走南闯北了,但那样的晶莹剔透绿意盎然,她虽只是匆匆一眼,但拜她为了绘画练就的眼力所赐,还是让她捕捉到了那镯子的非比寻常。
女子靠近盈若,伸手撸下了手腕上的镯子,拉过盈若的手腕就套了上去。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
“主子,不可!”她身后的婢女试图阻止,却又不敢上前。
花生没有得到指示,也只是提高了警觉。
谢氏想要阻止,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
盈若也是有些傻眼,这镯子上手总是要遇到嵌顿的,怎么她给自己套的时候,仿若毫无阻力的样子。而且镯子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既没有空荡荡的感觉,也没有卡主,看着就是那么刚刚好。
她忙不迭的往下撸,“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不要的!你要是不想押东西,也随你好了。”
她的眼力不错,这镯子绝对的价值连城。
别说是送给她了,就是押在这裕盈酒楼,都绝对会成为天大的负担。
她隐约有些明白吕东路这个老油子为难的原因了,这主儿明显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大有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架势。
谢氏也看出道道来了,忙道:“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夫人这顿饭我请了。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盈若听了这话,大有种对方拿着一百万的银票到小吃摊上吃霸王餐的感觉。
敢收吗?敢收吗?敢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