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顿,轻声道:“禀报主子,那行人说使者身有顽疾,见不得光,故不见外人,只待后日皇帝陛下寿宴,再前去恭贺。”

温之玉:“见不得光?要真是那样,岂不是整日都困在马车中。除非万不得已,沧国应该不会派这样一个人出来才是。”

萧则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温之玉见状,伸出手指抚平他的眉心,“御医吩咐你莫要思虑过多,今日耳边清净,就回去歇息吧,后日宫中还有寿宴呢。”

今年是元帝知天命的年纪,往年他的寿宴都极尽收敛节俭,唯独今年松了口,同意大办。礼部早在皇帝陛下一批准的那刻就准备起来,到前一日,京城中早已有了寿宴的氛围。

见萧则被她哄睡过去,温之玉却没有放下心,萧则被恶梦缠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果不其然,才睡去两刻钟,萧则的眉头就紧紧皱起来,呼吸也跟着急促。

温之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放柔了声音,“殿下又在做噩梦么?是梦见了四殿下?”

她冰凉的手指在他手心一划,随即被狠狠抓住,萧则打了个激灵,迷茫地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没听见温之玉先前的话,只愣愣地盯着她看,恍惚间,那股黏腻的,冰凉的池水从身上褪去,萧则好像抓住了块浮木,从十多年前深秋的池子里爬了出来。

“阿玉,我没事了。”

他松开她的手,然后又在下一刻十指jiāo叉地握住。

下半夜,萧则在温之玉身边睡着了,噩梦依旧一个接一个袭来,耳边的铃声也似有似无。可梦境中的他,冷眼旁观着那一切,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没过多久自己就会重归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