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煊抄着手闲闲的靠在一旁的树杈上,看着苏洛洛这般做派不由有些失笑。

“公主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我其实也十分有趣的,公主难道不想有个有趣的人一直在身边?”

苏洛洛瞥了容煊一眼,将酒坛扔给他,毫不掩饰的打了个酒嗝。

“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嫁给你的,绝对不可能。你信不信,有一天,你会杀了我。”

一大块雪从吱哑间落下,扑通一声落在地上,惊得人心一跳。

苏洛洛见容煊似乎在发呆,虽然喝了酒,但这山顶的寒风真不是盖的。

她也不愿和这变态呆一块太久,寻思着先去找裴铮与凤清凌。

她没有惊动发呆的容煊,只是搓了搓手,直接手脚并用的往下爬。

“我……信……”

细碎的两个字淹没在山风间,一吹就散了,叫人听不真切。

苏洛洛好端端的落地,长舒了一口气,爬树运动开了,这会儿倒不觉得冷了。

她前脚刚落地,容煊后脚就飞身落在了她身边,落地的姿势十分轻盈,连一片雪花都没惊动。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

苏洛洛活动了一下手脚,抖落身上的雪花。

容煊上前替苏洛洛拍掉肩头的雪花,神色如常。

“公主这是在没话找话?其实,若是公主想聊,我可以与公主聊聊其他的。”

“算了,我要下山去找裴铮与凤清凌了,你引我去。”

苏洛洛直接打断容煊,自己快步朝前走去,末了又回头看容煊,示意容煊带路。

容煊收起面上的笑,脚下一点毫不客气的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这儿下山只有一条路,公主自便。”

音落,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洛洛咬牙,这一个二个的真不是个东西,她只能自己摸索着下山。

走了好久,苏洛洛看着眼前略有些陌生的地方,确定自己是真的迷路了,这山上怎么哪儿哪儿都一样?

下了雪,也没个参照物,正当她准备叫人的时候,便听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走近了些才听清,那正是裴铮的声音。

“凤清凌,是我裴家对不起你,我爹不该将你交出去,但我当初真的不知道我爹会那样做。若早知道,我定会……”

“定会如何?定会舍弃了公主,将我留下?裴铮,你知道,你爹只是做了你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

相比起裴铮的愤怒,凤清凌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平淡到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