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像飞奔的兔子,一个却像行进的蜗牛。

渐渐的,从僵硬变成柔软,那柔软的感觉叫他无法忽视。

他端坐在雪地里,犹如老僧入定,手规规矩矩的抱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你放心,老子这一辈子就抱过你这一个姑娘,以后,也只有你这一个姑娘。”

“以后,你就是老子一个人的姑娘,老子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着,放在手心里捧着……”

坚定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里传出老远,是少年炙热又执着的情意,风吹不散。

那是他的坚持,与固执……

雪落了一夜,临近天明时分总算是小了些,林中一片雪白。

裴铮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活像是一个堆起来的雪人。

他浑身冻的僵硬,却执着的在白雪下,用胸口那最后一点温热暖着胸口的人。

忽然,断崖上方传来动静。

“裴公子,南宫姑娘……”

“在这儿……”

裴铮张嘴,声音干哑得吓人。

好在上头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立马围拢过来。

“找到了,人在这儿。”

趁着上头的人结绳子爬下来的功夫,裴铮颤抖着僵硬的手用衣服将怀里的人紧紧裹住。

自己光着身子起身,将人抱了起来。

待上了断崖,有人想从裴铮手中接过苏洛洛。

“裴公子,你先披上斗篷暖一暖,南宫姑娘交给我们就行了。”

裴铮僵硬的避开那人的手,将怀里的人紧了紧。

“老子的姑娘老子自己抱,给老子披上斗篷。”

披上斗篷,怀里的人便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外头一点都看不见了。

一行人快步出了林子,刚进行宫大门,裴琰之便冲了出来。

他双眼赤红,看的出一晚上没睡。

见到裴铮回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兔崽子是想气死老子?能让老子过两天不为你操心的日子吗?”

裴铮被打的趔趄了一下,怀中的人露出了一小半脸,但也足以叫裴琰之认出那是谁。

“这是南宫家的姑娘?老子不是说不让你与她……”

他知道那小兔崽子对南宫家的姑娘有意思,但他不愿与南宫家有过多牵扯。

因为牵扯了南宫家,他裴家势必要表明立场,还要得罪风家。

相比之下,一个小姑娘肯定没有裴家重要。

等着小兔崽子再大些,便知道这世上什么姑娘都有。

裴琰之咬牙,怒视着裴铮。

“你毛都还没长齐,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老子都……”

“我要她,只要她!”

裴铮打断了裴琰之的话,抱起怀里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