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请容臣慢慢道来。”霍原渊自行站起身,“在此之前,我想先让大家见一个人。”

说完,霍原渊向堂下一挥,就见那位满脸虬髯的左骁卫小心地扶着一个妇人,缓缓走上大殿。

这老太太明显非常虚弱,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左骁卫身上。

霍原渊见势,上前帮着左骁卫一起,将老太太扶了过来。

叶吟吟叶家出事之后,身体一直都不见好,虽然后来因为皇后在中间说和,她暂且保住了贵妃头衔,但这会一见来人,脸色蘧然变得煞白,悄然无息地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殿上其他人都从未见过这老妪,十分好奇地张望。

“白妈妈?”大殿的下席上,突然有人轻声唤了出来,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有人奇道:“张绣娘,你认识她?”

“这不是咱们秀坊的老绣娘吗,可这,都说她身子骨不好,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

这时,老妪已经走到了距离皇上和太妃不远的堂上,颤抖着跪了下去:“草民白氏叩见皇上,太妃娘娘。”

“霍将军,你这是何意?”太妃的脸色非常难看,“带着妇人来此只是为了搅乱宫宴不成?”

谁知那妇人却突然大声说:“太妃娘娘,草民,有冤要报!”

说完,她探手入怀,手指颤抖着拿出了一封信,打了开来。

“大家请看,这是一封小女白芷在临死前托霍将军带给我的信!”妇人言语激动,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这封信上详细记录了宫中曾有人指派她,诬赖偷盗金线从而陷害长公主一事。”

话音未落,太妃竟全然不顾自己形象,蓦地站了起来:“哪里来的疯婆子,来人啊,给我拖下去!”

霍原渊横跨一步,和左骁卫两人一前一后将妇人围在中间,神色竟带上了威胁:“太妃娘娘为何如此心急?她只是位手无寸铁的村妇而已,不如继续听下去,稍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没等太妃再说话,老妇继续用越来越颤抖的声音说:“后来事情败露,小女入狱。但当初指使小女之人非但不加悔改,反而几次三番想要潜入宫中大牢,要将小女暗杀灭口!”

皇天后土,律令昭昭,听闻至此,众生哗然。

老妇猝然大笑几声:“此人心肠极为歹毒,但此等无耻之人现在仍坐在那高台之上!”她顿了一下,继而高声道:“叶贵妃,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在所有人都带着夹杂着诧异和惊恐的表情看向叶吟吟之时,这位昔日极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蓦然站起:“你这婆子血口喷人!说的什么疯话!”

“我说的疯话,好啊,叶贵妃,那你如何解释后来白芷在狱中翻供,继而上吊身亡呢?”妇人冷笑着说:“就是你,一步步将她逼上死路,还以老身相要挟!多亏霍将军偷偷潜入狱中,答应白芷日后会照顾老身,又让白芷连夜写好翻供诉状和书信。但她……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