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了一会又绕回去了,秦景背过身去不吱声,瞬间,她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心跳骤然加速,又马上重新看回霍原渊:”那当日你为何独独拿走了《琴悟》?按说我那里至少也放了几十首曲谱,哪一首都不比这个逊色!”

其实秦景猛然想到的是歌咏逐鹿当日,她曾在进门时撞见过霍原渊,因为当时周围人多混乱,自己又戴着面具,但此时她突然想到,如果是这样,那么从前霍原渊必然听过《琴悟》,所以他是不是已经猜出她便是当日那位面具歌伶,逐鹿魁首了?

面对秦景的试探,霍原渊不紧不慢,把曲谱递还回去:“但是那些曲子,哪怕加起来,都远不及这一首动人心魄。”

“啊……”秦景不由怔了下,明明是句夸奖,她听后竟自心底里升起了一股不可抑制的失落,“原来是这样。“

在听到霍原渊答复的前一秒,秦景心里还抱着一星半点的希望,她甚至有些近乎疯狂的猜想,但下一秒,就又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

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秦景心中暗自嘲笑了下自己。

一席话后,刚刚热络起来的气氛又渐渐冷了下去。

“殿下?“霍原渊偏过头看她。

“对了,还有一事。“秦景重新打起精神,“之前没有机会,我一直想要谢谢你愿意帮助紫苏脱罪,还有狩猎大会上,也是你及时赶到,才救下了秦玺。将军智勇双全,实在令人十分感佩。”

“都是分内之事,殿下不必挂怀。”

“只是……“秦景说到这里又有些迟疑。

“公主但说无妨。”

秦景往花坛里面又走了几步,确定可见范围之内都没有人了,这才开口道:“紫苏告诉我,你拿着木簪去狱中问过她关于白芷的事情。”

“不错。”霍原渊答应地很利索。

“所以你早已知道白芷就是叶……叶贵妃宫中之人。当初很有可能就是她安排白芷进的清阳宫,对不对?“

这次霍原渊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低头思忖片刻,才说:“可以这样推断,但是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实此事。”

“还要怎么证实?”提到这件事,秦景一下激动起来,”作为禁军统领,你可以去查贵妃宫中的档案,查出白芷是因何原因离开的清阳宫,还有,我也去秀坊私下打听过了,那日来清阳宫诬陷与我的妇人,根本就不是白芷的母亲,那么她到底是谁?“无冤无仇为何要血口喷人?”

见霍原渊没有答话,秦景步步紧逼:“现在白芷因为呈交了新的证供,活活都被逼死了,怎么,一条人命还不值得你们去查吗?”

“殿下想必也应该知道了,白芷在狱中是死于自缢。”

秦景听了这话,直接笑出了声:“是,自缢。但好端端的一个人,又为何要突然选择自缢呢?而且时间恰恰就是在翻供之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道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吗?”

霍原渊也沉下脸来:“殿下冷静,要查此事必须搜集证据,不可盲目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