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带来的所有筐和篓全都装满,再也塞不进东西的时候,秦景这才甩了甩两只泥手,恋恋不舍地回了岸上。

紫苏拿着事先备在马车里的毯子一把将秦景包住,这才发现她浑身湿透,仿佛三九天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坨冰。

+

回宫的路上秦景被裹成了一个粽子,手里还捧着暖炉,但还是忍不住一直打喷嚏。

紫苏忧心忡忡看着她:“公主您这是何必呢,这种事情让我们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要遭这个罪。”

“你们去就能不受凉了?”秦景揉揉鼻子,无所谓地说,“我能自己做的就不用你们了。”

“公主这是什么话,我们理应服侍您的,这些都该我们代劳才是。”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秦景不以为然地摆手,“我不也没事么,回去喝些姜汤,睡一觉就是了。”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景在清阳宫的宫人们面前,越来越随意,很少摆长公主的架子不说,许多事更是喜欢亲力亲为。

紫苏看着打哆嗦的秦景,有些心疼地默默叹了口气。

山间湖离皇宫距离不近,再加上他们在湖边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一行人的车马走到宫门口时,已经接近宵禁之时了。

负责守城的禁军毫无意外地拦下了他们的马车:“什么人!”

秦景他们这趟本属于私自出宫,并无任何报备,更不想此时惊动了宫中其他什么人。

于是紫苏赶紧跳下车去,对那守城的说:“这是长公主殿下的车马,赶紧放行吧!”

夜黑风高,守城的几人拿着火把绕着马车看了看:“如果是长公主出行,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

按规矩,凡是后宫之人外出,最少也得带齐丫鬟太监侍从等等十余人,可这小小一辆马车,至多只能坐五六人而已,怎么看也不像是长公主的车马。

“如何证明?请拿公主令牌来!”

要说也是秦景他们倒霉,这日的城防禁军是刚招进宫的新人,根本没见过紫苏,只知道照章办事。

秦景听见车下人嚷嚷个不停,无奈间只好去摸身上的令牌,手好不容易隔着毯子伸到腰际,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令牌居然不见了!

等把整驾马车都几乎翻遍,也没有找到公主令牌。

大概是下水摸鱼的时候玩太嗨结果给掉进湖里了……

秦景欲哭无泪,找不到令牌,现在这个狼狈相又实在不方便露面,这会她才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逞一时之快。

就在紫苏在和守城禁军僵持不下的时候,猛然间一个声音钻进了秦景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