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郁恪正低着头不知捣鼓什么东西,声音闷闷地,不满道:“谁这么大胆,不知道要通传……”

他的话语突然止住了。

郁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楚棠站在门前,眸色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只剩冰冷,声音也是:“郁恪,你在做什么?”

“我、我……”郁恪连忙用绷带掩好自己的伤口,只是被划破的伤口在汩汩流血,刹那便将绷带染红了,他结巴着道,“哥哥……我只是在上药……”

楚棠走到他面前,瞥一眼空掉的碗和旁边的花盆,花盆里的泥土微微湿润着,还散发着一些热气和苦味。

郁恪咬了下舌头,紧张道:“没、我没倒……”

楚棠凝视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

郁恪想要扑过来,却不小心被绊倒,从榻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棠脚步顿了一下,郁恪眼疾手快地抓着他的脚踝,哀求道:“楚棠你别走!”

第77章 所作所为

郁恪猝不及防滚下地, 这里又没有地毯铺着,骨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发出重重的碰撞声。

他却好似毫不在意, 捂着胸膛, 急促道:“你别走!”

楚棠没动,也没说话。

郁恪喘了口气,似乎牵扯到了伤口, 又急着挽留楚棠, 一时气急攻心,缓了好久, 脸色依旧苍白得不像话。

他低着头,解开发冠的头发微微垂下, 扫过地上,殿内寂寂无声,只余他低低的呼吸声。

见楚棠不说话,郁恪喃喃道:“楚棠你别走。”

楚棠站着,腰背挺直, 像在紫宸宫院子里新种的青竹, 不为风雪折腰, 更不为那些龌龊、肮脏、见不得人的心思而弯下。

郁恪唇色苍白,近乎失语。

楚棠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外面的新雪, 冰凉无情:“我迟早要走的。”

郁恪失神地摇头, 说:“不可以, 你不可以走。”

堂堂皇帝,此刻只着中衣,披头散发着,裸露的胸膛上还有一道狰狞的、鲜血淋漓的伤口,看起来狼狈极了。传出去真会让臣子们震惊万分。

楚棠眼神有些复杂,握在他脚踝上的手很灼热,但又很冰凉,像他主人的伤势一样,反反复复。而今他才知道那是人为故意的。

他之前就想,堂堂皇上,怎么可能真的遇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