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深知,若是这次匈奴之战胜利,宋成也带兵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在他身边兜兜转转这么久,是时候该露出本性了。
……
侯瑞扶额,脸色不是很好看。
方才那个下人又过来询问,“护军这是怎的了?不舒服吗?”
侯瑞良久才抬起头,对他说道:“去宴请宋成也来府上,请几个戏班子来,就说庆祝他平安归来。”
那下人微微愕然,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侯瑞看着窗外,一时间觉得此事的确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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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后,北庭都护府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从上面下来一人,他交给阍者一封金色纸函,便匆匆离开了。
阍者按他的吩咐,将其交给了宋成也,并说道:“好像是候护军送来的,您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还没打开他便已经猜到了半分,等看到上面的字,宋成也冷笑道:“不用我们亲自去造访了,人已经邀请我们去了。”
徐槿容凝眉,把那封纸函拿过来细细读完,她说道:“侯瑞这是要做一场鸿门宴?”
宋成也点点头,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来,嗤道:“他是那畜生手底下的人,怎么可能会站在我们这边。或者说,是那畜生的旨意,他想杀了我。”
上面清晰地写着侯瑞宴请他的时间,是第二日晌午时分。
徐槿容一愣,思忖着南梁王之前跟宋成也的事,觉得十分可疑,“你明明一直掩饰的很好,难道说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宋成也抿唇,把那封纸函重新装回去,“也许是我演技还没到位吧。要不然就是他暗中调查我,否则以他的性子,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绝不可能让我来幽州。”
徐槿容伸手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担心道:“若要反目,你可有把握?”
宋成也用手覆盖住她的手,回道:“他在长安肯定还有兵马,长安是他的老巢,实在不行,只能硬拼。”
正当徐槿容要说什么时,他又对她粲然一笑,“放心吧,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徐槿容没说话,心里还是有不太好的预感。
……
……
晚上风起,凉飕飕的,宋成也替她暖床,把她揽在怀中。
徐槿容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胸膛,他用手指卷了卷,又将其放开。
“你有想过回去之后怎么跟徐家人说起我们的关系么?”徐槿容看他在想别的事,忽然问道。
宋成也微微挑眉,答道:“嗯,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直接说了吧。”
徐槿容:“……”
她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般理直气壮的。之前三姨娘就给我单独说过,她好像不怎么看好我们这门婚事,毕竟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宋成也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在寻找一个答案,他的眸子漆黑透亮,宛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