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也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与她手臂交错,互饮一盏。

在周围人的起哄之中,两人饮完酒,徐槿容抬头,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风拂起徐槿容耳边的发丝,在月色里,她显得格外温婉娴静。

宋成也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黄毛正巧听到了这一句,连忙笑道:“没想到平日里凶巴巴的宋将军,还能这么温柔啊!”

另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接着问:“嫂子,你实话告诉我们,将军他是不是妻管严啊?”

顿时,惹得大家发笑。

宋成也睨了他俩一眼,冷冰冰道:“是饭不好吃么?话这么多?”

黄毛他们在宋成也杀死人的眼神中,依然笑得猖狂。

徐槿容看着他们,低头不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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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闹完,早已是深夜,宋成也跟徐槿容牵着手一路回到北庭都护府。

宋成也微微俯下身,替她理了理刘海,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这个洞房我回去一定补上。”

徐槿容笑了笑,“简单一点就好,不用太隆重。”

“这哪行,”宋成也说道,他抬眼看了看月亮,脸上郑重道:“伯父,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您就安心去吧。”

若是徐之涣还在,不知他有何反应呢?

生前他最担心的事就是自己女儿的婚事,总想着徐槿容有一天能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如意并且十分珍重她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宋成也。

徐槿容也跟着看向天空中的圆月,她沉默了一阵,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您的女儿。受了这么久您的照顾,一直觉得有父爱便有恃无恐,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您……女儿现在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您不用操心了。”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眼睛润润的。

宋成也转头看着她,默了默,没说话,眼中却是无比的心疼。

……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长安?”过了良久,徐槿容问道。

宋成也看着远处,意味深长道:“南梁王那个畜生未除,乃是我心头之患。”

每每想起宋奕生前遭人迫害,死后连全尸都不能留下,只有一个衣冠冢,他心里的复仇之火就可以将他自己吞没。

迟早有一天,他要像杀匈奴王一样,把那远在长安,如今以为自己可以真正君临天下的畜生给杀了。

徐槿容当然理解他,而且之前也听云风说起过。

她皱了皱眉,担心道:“那你下一步怎么办?”

宋成也眸子暗了暗,替她披上衣服,说道:“先杀了侯瑞再说。”

侯瑞的性子,从他到幽州来,差不多摸了个八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