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揉了揉太阳穴,招了手,示意他先起身。

“这次若不是那个女人能蠢到这种地步,皇上也不至于走得那样突然!”她胸口微微起伏,魏晋连忙跑过来给她按肩。

宣德闭目,继续道:“皇上一走,意味着皇位就空了。这件事即使哀家不让外传,也肯定会有人知晓,而且是迟早的事。魏晋,你跟了哀家这么多年,你说现如今要怎么办?”

魏晋蹙眉思虑了一小会儿,看着宣德,提议道:“太后,皇位让谁来做其实都一样,但实权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您只要收拢了任家,加之皇上留的禁卫兵,尚且能压住一部分有谋反之意的人。”

宣德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说起任家,哀家倒是好些日子不见任佐领了。”

魏晋咧嘴一笑,一边揉肩一边说道:“这个交给奴才吧,奴才明日就把任大人请过来。”

“你一会儿就把皇上的军令牌拿过来,”宣德顿了顿,又道:“对了,驻守在外的禁卫兵,你派人把他们全都召集回来。”

魏晋似乎有些犹豫,他拧眉道:“太后,全都召回,会不会成本太大了?”

宣德摇头,坚持道:“这几日哀家担心有动乱,若是没有他们守在宫里,哀家晚上睡不着觉。”

魏晋只好答应,“那奴才这就去办,今晚飞鸽传书过去,把大梁、宛城、邯郸等地的禁卫兵全部召集回来。”

宣德点头,面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实则她已经有些慌乱了。

以前就算刘豫是个傀儡,但至少皇位有人坐着,权利是在自己这边,想着心里是安稳的。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刘豫一走,只剩下她自己,肯定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王爷。”

南梁王看向推门进来的宋成也,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宋成也还穿着在宫里的衣服,事情发生得突然,他还未来得及换。

“如我们所料,皇后对皇上动手了。皇后娘娘在酒里下了毒,皇上被毒死。”宋成也回答道。

若不是有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恐怕阿庆不至于下手这么快。

等这个消息实在等了太久,中途他还担心宋成也这个计划会失败,结果没想到今日竟然等到了,他激动难耐,满脸喜色。

“宋三,你这次这颗棋下得实在不错!不损一兵一卒,逼的皇后自己动手。”他看着少年沉静的脸庞,诚恳夸道,“对了,本王这边刚刚传来一个坏消息。幽州城如今深陷危机之中,恐怕你得提前去了。”

宋成也只是“嗯”了一声,“属下多谢王爷。”

南梁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收敛起喜色,“你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高兴。”

宋成也对他笑了笑,“属下这几日事情太多,只是有些疲惫了。如今又要去幽州,还没歇过气来呢。”

南梁王听他这样说,淡然一笑,“休息恐怕很难了,最多一日,你就得以四征将军的身份前往幽州城。这次去就必须赢回一局,等驱赶走匈奴,北齐就得重新换年号了。”

宋成也拱手恭喜,“王爷,属下提前祝贺您了,这些年的努力看来没有白费。这次前去幽州,属下定当竭力而为,不会拖累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