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了云风一眼,示意他拉上帘子。
李殊赫没说话,也猜不出这少年来的目的。
宋成也看了他一眼,又把杯子推过来,礼貌介绍道:“我姓宋,如今是朝廷的北中朗将,得知李太傅来白官桥做生意,特地来找您的。”
李殊赫会意,他眉梢微动,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我辞官之事的?”
宋成也说的有些含糊,他喝了口茶,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您有所不知,这小道消息有时传的比朝廷的公文还快。”
李殊赫一听,认真打量了宋成也一番,“你年龄还小吧?”
宋成也没反驳,承认道:“您说得对,宋某的确还小。”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不过当年李大人入职的时候好像也才不及弱冠之年吧。”
话说的越少,越让人觉得难猜透,李殊赫即便是比他年长,也不知他想什么。
李殊赫凝眉,看宋成也说话的语气,心里暗暗觉得此少年郎不简单,于是问道:“宋公子到底今日有何意,不如直说了吧。”
宋成也轻轻笑了笑,手指微叩桌面,“朝廷不惜你们三位这样的人才,有的人却需要。”
说到此处,他特地观察了他一眼,发现李殊赫的神情并未表露出不耐烦,宋成也才接着又道:“李大人您有没有想过另寻他路,难道真的就甘心守着这茶庄一辈子么?”
李殊赫好歹也任职多年,他一听宋成也的话里有话,便笑道:“宋公子,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想让李某重新找一个靠山。不好意思,李某恕不奉陪,如今对这些不感兴趣。”
说着,他看着宋成也又道:“若宋公子没有其他事,那李某就先下去了。这茶庄赚的钱的确有时没有皇上赏赐的银两多,但是至少能求个安稳。”
这讽刺的意味溢于言表。
宋成也没有生气,也不加阻拦,反而乐道:“李大人,当年您可是我爹最崇敬的人之一,如今却安于现状、随波逐流,让人说什么好呢。”
李殊赫身子一僵,立刻回头,只见宋成也懒洋洋地笑着看向他,那个模样让人觉得眼熟。
“你……”
宋成也点头,“李大人,我爹是宋奕,您还记得么?”
李殊赫一时间呆住,像是听闻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他看着宋成也,眼里充满着好奇、疑惑还有藏得很深的激动。
“你是……韫钰?”
宋成也“嗯”了一声,又道:“当年您还抱过我呢,后来我爹还跟我还说过您不少事。”
李殊赫的反应跟欧阳风一样,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又重新坐了回来。
他的思绪回到了宋奕在世的时候。
宋奕为人正直,性格刚毅,在他年轻时给予了不少指点和帮助,算的上是自己的恩人。
后来因为职务不同,两人才交谈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