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也微微蹙眉,拿出一张方巾,递给了她。欧阳杏子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

“我就是喜极而泣,毕竟真的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四郎,以后你常来好不好?”

宋成也懒洋洋地点点头,又看向欧阳风,笑道:“先生,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就来。”

欧阳风捋捋胡须,哼道:“你这小子说的什么客气话。你想来便来,我随时奉陪!”

三人说说笑笑,一桌饭硬是吃了半个时辰左右。

欧阳风一高兴,喝得醉醺醺的,脸上泛红。

站起来都有些不稳,他边走边欣慰地拍拍宋成也的肩。

“宋四郎,你小子真是长大了。唉,想当时啊,还那么小一个,你爹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当时毛都没长齐,现在居然这么高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脸上扬起微笑。

欧阳杏子无奈地看了宋成也一眼,发现他也是哭笑不得,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爹他喝醉了就是这样,四郎,你别介意。”

宋成也点点头,将欧阳风的手抬到自己颈窝处,“婉儿,你跟我把先生扶进去休息。”

于是两人吃力地把喃喃自语的欧阳风扶到房中。

宋成也替他盖了被子,拉了床帘。瞬时,细细碎碎的光便消失了,屋子里暗了不少。

宋成也指了指门,示意先出去。

欧阳杏子很快明白,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门。

云风在门口等着,看两人出来,问道:“少爷,先生睡下了么?”

宋成也点点头,看向欧阳杏子,“婉儿,今日就暂时这样吧,明早我再来找先生。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欧阳杏子看他要走,赶紧跟上去喊道:“等等,四郎。”

宋成也转过身来,挑眉问道:“怎么了?”

欧阳杏子看着他,露出一些担忧。

她身形小巧,乌黑的发辫搭在左肩,看上去十分温婉。

“四郎,你打算回哪儿去住?”

宋成也笑笑,答道:“徐伯父救了我,我暂时住在徐府。”

“徐府?是当今的徐相徐之涣么?”

宋成也点头。

欧阳杏子走到他面前,忽然拿出了一个荷包递到他手里,关切道:“你先拿着,这个是我很早就绣好的,保平安的。四郎,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遇到不测,告诉爹爹和我就行,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良久,宋成也才荷包来,注视着欧阳杏子,等她说完,才郑重道:“嗯,我会的。”

欧阳杏子莞尔一笑,边说边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她站在门边,倒是一直没走,等两人消失在了拐角处才肯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