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涣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已初长成,渐渐有了当年杨氏的风采,且一举一动没了之前的傲慢之气,倒跟她娘亲一样温柔体贴。

想及此,他欣慰地叹口气,笑道:“囡囡啊,你娘亲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乖巧可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徐槿容垂眸,睫毛纤长,眼睛清亮,一束青丝遮住了额角,看着惹人垂怜。

“女儿会好好长大的,以后好孝敬您。”她莞尔一笑。

徐之涣点点头,意味深长道:“囡囡,爹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实告诉与我。”

徐槿容有些好奇,“您说。”

徐之涣看了她一眼,眸光流转,他这个当爹的也该好好想想他长女的婚事了。

“你如今可还喜欢顾家长子?”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徐槿容抿唇,笑着摇头,“爹多虑了,女儿自上次清醒过来,便想通了很多事。世间大多数事能用金钱买来,感情却尤其强求不来。拥有的人嗤之以鼻,没有的人却蠢蠢欲动……这样的话,两个人最后在一起到底是互相慰藉心灵,还是同床异梦呢?若是前者,那最是幸运,若是后者,恐怕余生也不见得幸福。”

徐之涣听了,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似乎重新打量了徐槿容一番,眼中流淌出一丝诧异、惊讶还有不可置信。

这些个道理,也许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但她云淡风轻地说出,好似是经历过一样。

他默了好一阵子,见徐槿容蹲下给杨氏点上香烛,才跟着也蹲下,“囡囡,爹希望你幸福,你记住,婚姻是两家人的事,日后择婿,定要先过了爹这一关。若是他没有爹这般爱你关心你,那咱们也不必强求了。”

徐槿容撩了撩耳发,轻轻一笑,点头道:“嗯,女儿知道了。”

此时站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廖氏走了过来,她见父女二人蹲下,便也跟着蹲下,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妾身希望夫人在那边多多保佑我们徐家,不好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保佑老爷官途顺利,保佑府上小姐少爷平安长大。”

徐槿容微微蹙眉,有些嫌恶她的伪善和谎言。

府上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她廖氏自己就包揽了许多,如今竟还差点害惨了那么小的徐景逸。

此妇人可谓是毒妇,善妒且冷心冷肠,为一般人所不能及。

见识过她的虚伪,徐槿容就当她演戏吧,心想杨氏在天之灵真要是知道是她害死了徐槿容,那真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吧。

所以有时候人心比鬼神还可怕。

冷不防给你一刀的人也许上一秒还对你笑语相对。

祭拜完,徐槿容起身,整理了皱起的衣襟。

她看向廖氏,廖氏则笑盈盈地靠在徐之涣身旁,挽着他,十分亲昵。

“老爷,您是不是渴了?看您嘴唇都干了,要不一会儿喝口水,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