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上还满是灰尘,结了许多蛛网。

宋成也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把柜门拉开,只见柜子里还留着一个首饰盒。

他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才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串佛珠手链。

檀香木散发出幽幽的香味来,每一颗珠子都雕刻有图案,中间镶嵌了一颗玉珠。

宋成也眸光流转,久久地盯着这串手链好一阵子,沉默之间,他的唇越发惨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这是宋醒怜出嫁前一晚,他娘亲把这手链摘下送给她的。

秦妤柔就两个孩子,宋成也还小,而宋醒怜又临到出嫁,她舍不得女儿,便送了这串跟着自己五年之久的佛珠链子。

没想到如今再见到竟然是在这里。

宋醒怜应该是一直都戴在手上的,但她却唯独留下了这手链,该是不愿让她娘亲的东西沾染了自己的晦气。

宋成也吐了口气,眼光像是一把利刃,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冒起,他朝墙上重重地打了一拳,泄愤一般。

顿时,手上流了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靠在柜子边,顺手又把那串手链揣到怀中。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气稀奇古怪地又放晴,云层散开,天格外的蓝,一束光洒落下来,整个院子明媚了不少。

宋成也收拾了一番,等暂时平复了情绪,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除了衣服换了,头发润湿,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甚至,连苦痛和悲伤都被隐藏得很好。

重新折回,宋成也在乾宁宫前等着,不急不缓,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此时,南梁王刚等一小会儿,他以为宋成也迷了路,结果一转头便看到这位少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王爷,小的回来迟了,让您久等了。”宋成也对他微微行了一礼。

南梁王左右打量他,奇怪道:“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宋成也不急不缓,解释道:“回王爷,方才突然下了雨,把小的衣服全淋湿了,遇到一个公公,他听说小的是您的人,就带着小的重新换了一套。”

南梁王挑眉,“那你见到那个侍卫没?”

宋成也有些遗憾地摇头道:“小的去的时候,他刚好不在,所以小的就回来了。”

南梁王眯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但这少年脸上依旧是怅然所失。

两人回程的路上,宋成也忽然问道:“王爷,您是为了要操忙太后寿辰的事么?”

南梁王“嗯”了一声,吩咐道:“你到时候跟我一道去长乐殿住几日。”

一路上南梁王虽是脸上平静,但是宋成也却隐隐感觉到太后应该是与他说过些什么,才让他心存芥蒂。

太后那人多疑且自私,既然一心想辅佐太子登基,那肯定不希望其他诸侯王权利过大。

南梁王手握兵权,这是先帝在世时给他的,太后也一直没有机会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