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南头都没回,冷冷说道:“这跟我又有何关系?”

辰浣脸皮厚,似乎没说到尽兴也不打算住嘴,“当然有关系了!您看以前她那么缠您,现在忘得干干净净,说话也得体,这就是好事啊,至少徐小姐不会非要嫁给您了啊……”

话还没说完,顾衍南黑着一张脸,凉悠悠的目光扫到他身上,辰浣立刻闭嘴了。

他一溜烟儿跑到一边收拾卫生去了。

顾衍南看他识趣,收回目光,拂袖走到后院。

后院扫得倒是干净,除了有些潮湿,几乎看不到落叶。

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盖上一层雪白,如同滔天的白浪。

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顾衍南剑眉微轩,望着雪景,沉思良久。

如今朝廷作风不良,奸臣作乱,背后又有太后独揽大权。

偏偏睿文帝又是个懦弱无能、沉溺声色犬马的昏君,把所有的重担只管扔给大臣。

偏偏他又是个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见不惯忠臣遇害。

如今太后那边查得严,因为是新帝上任,有很多要避讳的。

多少之前受到先帝重视的大臣,现在被冠以谋逆的名号,惨遭杀戮。

袁绍棋已死,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往往下场也不好,而暗自躲在角落却也参与过此事的还是被揪了出来。

牵一发动全身,看来宣德太后想的是重振朝纲了。

顾衍南凝眉,至于邱宁的事,要说服太后很难,若是说服睿文帝……他想及此,不禁揉了揉额心。

看着桌上的食盒,他忽然想到了一人来。

虽然因为徐槿容,他很少登门拜访过徐之涣了,但当务之急,也顾不得那么多。

而徐相位高权重,跟南梁王关系似乎也比较近。

顾衍南的眸子暗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

……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翡翠一推开门,就看到几个弟子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承远眼尖,立刻看到了翡翠,便朝她挥挥手,笑了笑。

“今日药尘大师教我们煮茶,徐小姐和翡翠姑娘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