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把红布条系到树枝上,徐槿容又认真打量了这树一般。
它立于悬崖峭壁旁,与周围的景色融合一体,粗壮的树根深深地埋藏数尺之下。
褐色的树干表面被风雨啃食得残破,但是丝毫不动摇,威风不减半分。
徐槿容久久难以移开步子,她目视良久,忽然想到那句诗:长安城里长安忆,红豆相思寄梦里。
红豆?是这棵红豆树吗?
她与它距离不过数尺,但中间却相隔了千年的时光。
它该偷听了无数人的心愿,见证了多少爱恨情仇,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多少朝代的更迭,多少历史的兴衰。
睹物思人,徐槿容在想,会不会很多年前也有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子在树下祈福,会不会她们也有相似的命运?
遥远时空的陌生人,就因为一棵树,也许从此就结下一段缘分。
回去的路上,三人聊得的话题便也不拘泥于宝觉寺所见所闻了,从日常生活到吃喝住行,都有聊到。
翡翠好奇地问承远:“小和尚,你是为何要来宝觉寺呢?”
承远不过黄口小儿,脸蛋肉乎乎的,看着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和尚。
他解释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不知道爹娘在哪儿,三年前都是在育婴堂里长大。后来遇到了妙真大师,他待我极好,说我有慧根,我便认他做师傅。来宝觉寺我倒是一点也不后悔,加之我信佛,所以平日里念经打坐都是对自己的修炼,一点也不枯燥。这儿也没人欺负我,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离开了。”
翡翠跟徐槿容听完,不禁都对这小和尚露出钦佩之色。
徐槿容夸道:“承远,你这么小年龄能跟佛有缘,难能可贵。”
承远毕竟还是个孩子,听到夸耀,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谢谢徐小姐赞许。”
徐槿容笑了笑,忽然又想到一事,便顺便问道:“承远,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听空慧大师提起过那块血玉的事情?”
承远挠头想了想,努力回想之前的事,他念念有词道:“好像是听到过一些传闻,不过妙真大师让我们不要乱传出去。”
翡翠一听,看了徐槿容一眼,果然两人都更好奇了。
承远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徐小姐,翡翠姑娘,我说了你们不能说出去啊。”
两人赶紧点点头,翡翠还承诺道:“说出去就是小狗,遭报应!”
承远听了笑了会儿,又继续道:“我之前听说这玉是落在天池里的。当时天寒地冻,也是冬日,湖水都被冻住了,这玉也被冻在里面。空慧大师说这玉来历不简单,不能随便放在此处,应该交给有缘人。”
徐槿容凝眉,表情严肃起来,“这玉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承远转转眼珠,摇摇头,“具体时间不知,但应该也是您上一次来之前,毕竟这传闻我是刚来的时候就听闻了。”
既然上一次就被发现,为何当时不给徐槿容?
偏偏等她魂穿之后交到她手上,殊不知这并不是原来的徐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