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珩边走边吐了一句,“臭丫头!”

阮玉看着这情景,只觉心如刀割。

等阮家人这场戏演完,赵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便催促他们到一边去,毕竟得早点出殡。

她可不希望阮玉这晦气事影响了新一年的赵家时运,毕竟也快过年了。

阮家人被赶到一边,抬棺的几个人就过来了,粗鲁地把棺盖一盖,然后像是抬着牛羊一样。

棺材底在地上摩擦出了声,漆水脱落,显得有些寒酸。

只是阮家人现在没心思观察这些,他们的心都被阮玉的死给伤的不堪重负了。

阮玲哭得失去了力气,坐在椅子上。

赵老太太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亲家,天气冷,要不还是先回去吧,万一染上风寒,可不得了。”

阮玉忍无可忍,扶着自己的娘,冷笑道:“收起你假意的关心,我扶伯母回去。”

赵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真是个没规矩的丫头!今日若不是看在亲家母的份上,早把你轰出去了!”

阮玉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自带杀气,她冷道:“你活到这个岁数,也真是不怕报应。”

说完,还不等赵老太太急得跳脚,她转身就扶着阮玲走了。

“这个死丫头竟敢咒我!”赵老太太在背后气得歇斯底里,满脸愤恨。

赵明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母亲,这女子是谁?”

赵老太太气得吹鼻子瞪眼的,眉毛一横,没好气道:“还不是你那个前妻的好友。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阮玉也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一旁的茴香显得有些诧异,轻轻抬头看了赵老太太一眼。

赵明胜瞟了阮家人一眼,冷冷地嗤了一声,“您不必与这种毫无礼数的人一般见识。”

等走到门口,管事的跑过来,有些难为情地对阮杰说道:“阮……夫人的棺材钱,老太太说三七分,您出七……”

阮玉一听,瞬时就怒了。

她人是在赵家死的,给她办的这个灵堂破破烂烂敷衍了事就罢了,竟如今还好意思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伯母,别理他们!”阮玉挽着阮玲就想离开。

阮珩此时注意到这个女子,走上来没好气道:“你是谁啊?”

阮玉当时一肚子火,听他兄长不悦的口气,就觉得更难受,“我,阮玉的好友,今日特地来看看她。”

阮玲一听,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姑娘。正当阮珩要发问时,阮玲拦住他,“珩儿,不可无礼。”

说完又转向阮玉,“姑娘,你怎么一身都是水啊?冷不冷?”阮玲握着阮玉的手,满眼关切。

若不是当着大家的面,阮玉可能觉得泪水早已决堤。

她忍了忍,笑道:“伯母,我没事。只是赵家人欺人太甚,您千万不能轻易忍让。”

阮玲却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儿。

“姑娘,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今日是在玉儿的灵堂上,我希望她走的安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