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付这种人,必须得真刀真枪的明着来,半点宽仁都不能给予,必得斩草除根,以免徒增祸事。

林纸鸢想到这里,只觉得头脑清明,有豁然开朗之感,心中那股纠结已经消散而去,脑中纷乱的思绪,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是这突然的清明,让林纸鸢感觉自己身下有异,忙掀开被褥去看,只见亵裤上,已然染了些许红晕。

林纸鸢和季明烨都是吓了一跳,林纸鸢的月信已迟了半月有余,虽喜脉还摸不出来,但恐怕就是有孕,此时见红,难道林纸鸢是小产了不成?

还不待林纸鸢吩咐,季明烨已经冲了出去,一叠声的喊备马,就要去请大夫。

而林纸鸢待在怼怼床上,一时间慌乱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被季明烨生拉硬拽,一路催促,几乎乱了手脚,直到见了林纸鸢的神色,又细细诊过脉后,才笑了出来。

原来林纸鸢并非是小产,不过是因为连日的心情压抑,五脏郁结,这才会身重腹胀,月信来迟,才有了假孕之兆。

此时体内凝塞松动,月信已来,就不妨事了,只需近日不要操心,再喝几副汤药养一养便好。

季明烨放了心,重谢后送走大夫,这才回到林纸鸢的床前。

季明烨刮了刮林纸鸢的脸,笑道:“可吓坏你夫君了。”

林纸鸢却是有些愧疚。

前些日子,季明烨以为林纸鸢有孕,那个高兴劲儿,几乎将整个世安院翻过来,一连几日都是笑脸,连梦中都是欢喜的,可如今自己只是假孕而已,季明烨岂不是白白高兴了这么久?

林纸鸢低头说道:“你这么想要个孩子...”

季明烨轻轻点了点林纸鸢的嘴唇,制止了林纸鸢的话语,说道:“纸鸢,我是想和你有个孩子,最要紧的不是孩子,是你。”

林纸鸢此时并没有挽髻,一头青丝只是虚拢拢的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若发莹白如玉。

季明烨的手在林纸鸢的长发上抚了一抚,说道:“这些日子,你便好生将养着,外面的事都交给我来办,你宽心些。”

林纸鸢将头贴在季明烨的手心中,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外面风声停驻,天空中宛若柳絮飞舞,竟然下起了大雪,大雪来势汹汹,破开了天地之间的沉闷,不一时,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这场大雪掩盖了一切暗地里的龃龉,一眼看去,这侯府倒是透出一种干干净净的光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