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理由可以说话了!

“兄长,这似乎是那个沈家二小姐的声音,”石铭激动地辨别门外人的身份,说着说着,“咦”了一声,“可之前一个月里从未听过她喊你夫君……”

季怀旬也认出来了来人是谁,淡淡道:“这一声自然不是在喊我。”

他和沈芙本就没什么牵扯,也没有过亲昵的称呼,而自己明明说出口的是实话,季怀旬心里却有种淡淡的别扭,似乎总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神使鬼差地,季怀旬偏头看了一眼石铭。

“那、那、那也绝对不是在喊我!”石铭被他这一眼看得膝盖骨一软,心跳也加速起来,觉得自己的命都去了半条,立刻哭丧着脸撇清干系,“长兄,我不敢的,就算我寻常多情了点,可再给我一百个胆,也绝不敢碰你的女人啊!”

季怀旬本来也觉得自己这一眼莫名其妙,此时更是黑了半张脸:“乱说什么话,低头看你的书。”

兄长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加不好了,石铭讪讪地低下头,告诫自己说多说错,往后再遇上这个情况,还是趁早闭嘴比较好。

这样的场景见多了也就不怪了,小厮眼观鼻鼻观心,还在候着等回话:“那沈姑娘那?”

“罢了,”虽然和离书已经到手了,但好聚好散,对她的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季怀旬皱了皱眉头,合上书页,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是。”

沈芙在外头等了许久才见到人,兴冲冲扯了明媚的笑脸奔进书房,却见自己那位夫君看着她的眼神十分的淡。

瞧这若无其事的小眼神,因故作坚强而紧抿住的唇,没有半点神采的苍白脸庞。

沈芙暗叹一口气。

她就知道石怀一定还在为那封连夜送来的和离信而伤心。

沈芙想了想,决定下一剂猛药来使夫君重展笑颜。

有了主意,沈芙当下便左扫右扫,也是运气好,她不一会就发现了那封摆在石怀手边的和离书。

见沈芙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季怀旬皱眉,却也不出声,只静静等着。

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庶女罢了,季怀旬到底还是没设防,只看着面前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法子,眼眸都变得亮亮的,急急向他走近了几步,伸手夺过摆在他手边的和离书。

嗯,拿走了和离书。

以为她是来斥责自己的,季怀旬早有对策,紧抿薄唇稳坐着,一副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模样,慢慢抬手想将和离书从沈芙那抽回来:“这件事错在我,我自然同意和离——”

可惜,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