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娴,妈交给我,你带孩子回屋,叔,麻烦你和我把妈抬下楼,小赵,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到叶家通知家里人,就说妈和人打架,人在公安局,让人赶紧来。”沈昶青有条不絮安排事情,至于医疗费,留着叶母自个儿跟吴娇妈讨要,他懒得管。
“行!”
叶母被沈昶青和壮汉抬下楼,小赵骑车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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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叶母躺在公安局呻.吟,该和公安说的话,她稍稍润色一遍,跟公安说完了:“公安同志,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我再说一遍……她要杀人灭口,我身上的伤痕就是证据,可以去抓人了吧!”
“大娘,这都是你自己猜的,没有证据,我们公安不能随便抓人。”年轻公安放下笔,见叶母又在重复之前的话,他努力寻找借口支走叶母,“大娘,你身上的伤挺严重的,我建议你先到医院救治,病养好了,再来报案,可好?”
“你这个小同志咋听不懂人话呢,拐子,吴娇妈是拐子,听懂了吗?你别跟我瞪眼睛,抓人呐!”叶母急了,也不顾漏风的牙齿,手肘靠近公安,“她就是拐子,你派人抓她到公安局审问她,审一下不就清楚了。”
口水从黑漆漆的洞里喷到公安脸上,公安抹了一把脸:“大娘,不是你说她是拐子,她就是,还有你先掐那位大娘脖子,之后你俩互打,我们最多把她带到公安局,口头教育一遍,当然,也要教育你。”
“她是拐子——”
“我们有规定——”
年轻公安快哭了,他想走,叶母抓住他的手不放,稍微用点劲抽出手,大娘痛苦呻.吟,大娘眼角下的抓痕,脖子被抓的稀巴烂,衣服都被撕破了,头皮也出血了,这些伤痕因叶母的气愤而生动,就显得格外恐怖,他还真不敢强行抽回手。
沈昶青和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出了审讯室,就看到这副场景。
“大娘,你反应的事,我们都记录下来了,你就别为难建辉了。”老公安替年轻公安解围,没想到竟然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是我为难他,是你们为难我,你们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呢!”叶母另一条胳膊露出一道宽一厘米的长口子,看着就像被人活生生撕下一层皮,抓住老公安。
“信,没说不信,我们要搜集证据,争取早日定罪。”老公安没说信哪一句话,定谁的罪,就顺着叶母的话,成功挽救自己的手臂,走了,还不忘拖着年轻公安走。
路过沈昶青身边,老公安朝他点头,感慨如果谁报案都跟叶母一样,估计他们从中找不到任何疑点,若都像沈昶青那样,就事论事、客观讲述昨天傍晚发生的事,还提供两个和往常不一样的细节,一,吴娇妈出现在火车站很突兀,二,那天知青非常多,他们想不注意吴娇妈都不成。
叶母以为两个公安去抓人,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身体上的疼痛突然袭击全身,她疼的倒抽气,还不忘问:“昶青,你和那个公安进去这么长时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