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玖是褚廷筠此番来边陲,唯一带在身边的人。虽然他已经不是将军了,但少年出于习惯和敬佩,始终没有改称谓。
这晌,褚廷筠见韩玖只穿了两件亵衣在雪地里跑,脸颊却红得异常,不由道:“你吃炭火了?”
“没……没有啊将军,不……不……不是。”少年结巴地话都说不清楚了。
褚廷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没有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觉,瞎跑什么。”
韩玖大口喘着气,抬手往方才跑来的身后一指,解释:“他们……他们拉我去,那……那个地方。”
褚廷筠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处营帐,从外观看与寻常帐子并无不同,只是此时仍旧烛火通明着。他又看了眼韩玖从后耳根烧到脸颊的酡红,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褚廷筠当即大步往那处走去,韩玖一愣,“将,将军,您也要……?”
“要什么要。”褚廷筠冷着声音,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敲在他头顶,“回屋睡觉去。”
韩玖虽然对褚廷筠去那边要做的事满心好奇,但他素来唯褚廷筠的命是从,这晌点点头,回自己的帐子去了。
褚廷筠距离那营帐还有一段路,就听见窸窣传出的痛苦求饶声和绝望呜咽声。他登时拔出手中长剑,直接把帐帘给砍了。
寒风夹雪灌入存留微薄暖意的帐篷,几个正笑得猥琐的士兵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满骂道:“哪个畜生打扰爷的好事啊?!”
几人回头一看是褚廷筠,倒是没那么愤怒了,反而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原来是褚兄。你进门就进门,把帐帘子掀了作甚。算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腾个地儿。”
褚廷筠一言不发,上前两步。
那士兵以为他是要宽衣解带,便往一旁挪了挪,谁知褚廷筠直接抬手就是蓄力一掌,把那人直接拍出营帐外半尺地远,咳出好几口血沫。
“西北部族兵临城下,你们还在这里淫-乱,真是给大辰将士丢脸。”
褚廷筠回到自己帐中时,韩玖还没睡去。他坐起身,没经过大脑思考,愣愣地就道:“将,将军,你这么快就完事了?”
“……”褚廷筠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韩玖又翻了个身道:“将军以后不要去那里了,好不好?”
褚廷筠莫名就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悲恸,韩玖又道:“我母亲……就是那样死掉的,我恨他们。”
“不会。”褚廷筠立马应下,“整个辰军,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要还他一骑最骁勇的队伍。”
“他?是谁?”韩玖冒出问号。
褚廷筠道:“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