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虽然没有慕言的人生剧本,但也不难揣测。
慕言被丢在疗养院里无人问津,他手无缚鸡之力又生得不错,这样孤立无援的一个人会受到怎样的磋磨不难想象。
心智不全的他在那段黯淡无光的时日里生出的恨都是不甚明晰的,更多的是那无限的愁思,为什么哥哥不要他了?为什么哥哥不来看他?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他?
0706由衷地感叹,人啊,真是它这种统无法理解的生物,有着这么复杂的感情。
还好它有宿主爸爸,0706数着手里厚厚的一叠奖金,笑开了花。
【这次选个稍微难一点的世界吧。】
【好!B 级世界,走起!】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便如坠云山幻海。
朦胧中可见有一人影在其中,再仔细看那起伏曲线,倒像是趴在床上的。
床上那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吸气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叫骂,“好痛,该死的。”
只是音量不大,气若游丝的。
屋外忽而一阵喧哗,很快有人踏门而入。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帘帐被掀开,一雍容华贵的妇人已经坐在床头,望向床上的目光含着深深的关切。
趴在被褥上的人闻言抬起哭红的双眼,一字一字吼出泣血的控诉,“娘!爹打我!”
妇人见到他这幅惨样,也是心疼得不得了,拿着小手绢给自己揩眼泪,“娘这回没理由教训你爹了,你这回闯的祸太大了。”
肿着双眼的少年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依旧不知悔改,“不就是教训了宁清远那个小子一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妇人试图教他明白纲常大义,“不可这般没大没小地直呼太傅的名讳,他如今是太子太傅,可比你这个纨绔世子高出太多了。”
“他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偏袒他!”少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哗啦一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摆明了拒绝与外界的交流。
妇人,也就是云明国的长公主,对着她这个被宠坏的娇纵儿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她儿子听不进去,她也就没继续说这些纲常问题,转而絮絮说了一堆伤口的注意事项,还叮嘱了侍女一番才意犹未尽地走了。
景淮从被褥里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一抬眼就看到0706满是崇敬的目光。
景淮的眼神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掏出剧本研读。
0706还沉浸在骄傲的情绪里,瞧瞧,它的宿主不仅长得好看,智商还高,业务能力也是一流!
这演技,杠杠的!
景淮这次扮演的是一个反派炮灰,剧本讲的是一个总受在朝堂上招风唤雨招蜂引蝶的故事,是的,他没看错,总受,景淮嫌弃地继续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