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体温偏低,相触时凉凉的很舒服,可慕承安却觉得自己更热了。
他看了一眼头顶上那轮嚣张的太阳,嘴角浮上了一丝无奈,大步向花园走去。
景淮坐在慕承安大腿上专心致志地作画,只是明明参照的是烈日当空的好景象,画纸上呈现出来的却是一派愁云惨淡。
少年很不满意地瘪了瘪嘴,眼里掩不住的失望。
没有江沅的中和,他之前的那些黑暗怪诞似乎又慢慢地回来了。
一直在一旁关注他的慕承安趁机捏住他翘出来的唇瓣,调侃道,“言言嘴巴翘得这么高,是想挂住这张画吗?”
景淮一双猫眼轻飘飘地瞄了过去,还没等慕承安品出这个幽怨眼神中含着的俏和妖,少年已经委委屈屈地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画的一点也不好。”
画过更好更绚丽的,就再也瞧不上之前的了,他想老师了。
慕承安却有意哄景淮开心,于是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喜欢言言的这幅画。”
“真的吗?”
“嗯,真的。”
0706啧了一声,它有幸再次体会到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个真理。
景淮很给面子地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对着慕承安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眸底依稀浸着水光。
实在可怜可爱的紧了。
慕辰安眸色一暗,顺从心意地吻上了他的唇角,轻轻地,舔了舔,他终于尝到了阳光的味道。
好甜。
接下来的几日,慕承安都这般带着景淮去花园作画。
景淮的画也越来越明朗了,与此同时,想念江沅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了。
他同慕承安的关系也已经亲近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了。
慕承安到底是个有工作的成年人,不可能一直在家陪着景淮,服丧期满后他就必须得到公司处理一些交接事宜了。
这天慕承安套上了久违的工整西装,就在他陪景淮吃完早餐准备换皮鞋时,敏感的少年立马哒哒哒地跑过来,沉默地抱住了他的腰。
像极了景淮小时候拖着慕父慕母不准他们上班的撒娇模样。
慕承安轻轻地拍了拍景淮的手臂,他丝毫不介意少年的粘人,甚至内心还有些隐秘的得意和欢喜,“哥哥要去上班了,言言乖乖在家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景淮咬着嘴唇,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用力摇了摇头。
慕承安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却还是一成不变的温柔,“言言乖哈!”
然而这句话却起到了反效果。
少年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吼出声,“我不要等,我不等!”话语中已现了哭腔。
慕承安一怔,他到底还记着医生的嘱咐,回抱住景淮,安抚着他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脊背,轻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