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五条悟迅速出手将白布之下的那具身体抱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说起来,怀里的这具身体也不很重,反而相当轻。据说人的灵魂只有二十一克的重量,而失去了灵魂,身体就真的很轻了。
他就把那具冰冷的身体紧紧贴在怀里。
而戴着黑眼罩的男人抓着揭开的白布,然后松了手,看着五条悟道:“你这么在乎这个人啊。”
“你想他是谁了吗?”男人问。
“白辞。”五条悟答道,语气平淡,还是跟刚才夏油杰搭话那样的寻常口吻。
然后,他没有再说话。
人类基因本能的破坏欲与杀戮欲,刚才瞬间提升了五条悟的腺上激素,宛如一辆加大马力极速飙升的越野竞赛车,整个过程令他无比地畅快,无比地嗨。
然而,没有人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没有人能一直立于情绪的顶峰,无比的畅快,连希腊众神也会喜怒哀乐,遭遇诸神的黄昏;连西方圣人基督死而复生的前夜,身边环绕信徒与追随者,却也是孤身一人;连释迦牟尼有感于生老病死,痛楚异常,摘了那株粉嫩的六月荷花,安置于妻儿枕畔,一刻顿悟,自此也才求道。
诸神、圣子、佛陀,原本也曾爱过,活过。
“哗”的一声,汹涌的潮水从脑内退过去,余下的只有最初的,最纯粹的情感。
半晌,他再次开口,叫道:“琉璃。”
“我的……琉璃。”
最后,有什么冰凉的,如无色琉璃般的液体,从那双冰蓝的眼眸滚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