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垂眸笑了笑,道:“难道,夏兄不觉得季大小姐很,特别?”
“特别?”夏子明道,“可能有些特别吧,不然家父也不会喜欢她。”
顾远把玩着茶杯,道:“夏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说罢,眼神直视对方,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痕迹。
夏子明一脸莫名其妙:“顾兄何意?”
二人对视,夏子明眼中尽是疑惑,顾远满眼的审视。
“其实在下一直很疑惑,夏兄既然已经被确定为下一任三苗族祭司,为何夏老却不将季思宁的身份告知,”顾远道,“如今却是明白了夏老的深意。”
他的话等于间接挑明了今日到访的用意,也等于告诉对方,他知道季思宁藏在这里。二人心照不宣。
“喔?为何?”夏子明也不急于否认,语气颇为兴味。
“自然是为了给自己女儿留一条后路,”顾远道,“还有谁比你这个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的亲哥哥,更值得信任的呢?”
闻言,夏子明但笑不语。
“想必,你早就与思宁相认了吧。”顾远问道,是肯定的语气。
夏子明道:“你如何知道,我可是连那两位都瞒了过去。”他口中的“那两位”指的自然是季城和赵业。
夏子明的回答,等于默认,顾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一抹微表情被夏子明看进眼里,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掂量。
顾远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夏子明恍然大悟,不过这次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既然已经相互看穿,便没必要再故作夸张地表演。
他想到,顾远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暗卫遍布天下,若说这世上有谁的眼睛比他还多的,可能只有接替他的下一位,可惜,那人可能还没出生。
“即便如此,你是如何发现我这竹苑的?”夏子明还是心有疑惑。他为了不引起怀疑,过几日就会来一次,自从季思宁藏身此处之后,他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夏兄,你太冷静。”顾远道。
夏子明默然。
“就算你不知道季思宁是谁,京中闹出这么大个动静,镇北王府和齐王府差点将这京都的地皮都掀翻,你却没有一丝好奇之心,连一丝动静都无。”顾远道,“过于正常,就是反常。”
夏子明笑着摇头:“原来如此。”
“她在哪里?”顾远道。
夏子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你也看见了,她不在这里。”
顾远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凝视着后面的竹林:“夏兄这片竹林,倒是长得茂盛。”
夏子明笑意不便,同样看向那片竹林:“确实不错,这片竹林可是在下的心爱之地。”
“在下可有幸去看看?”顾远道。
“恐有不妥。”夏子明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