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业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复杂,诡秘难辨,随后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不发一言地带人离开。
最终,袭春被送回季府,而暖冬,随着季城回了镇北王府。
书房内。季城背对着众人,思绪万千,久久不语。屋内很安静,针落可闻,但是没人敢出声打扰。
暖冬独自跪在中间,埋着头,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她想起季思宁临走前对她说的话。
当时,季思宁问道:“暖冬,害怕吗?”
暖冬道:“小姐,奴婢不怕,小姐不怪罪奴婢,奴婢就很感激了,奴婢想借此机会将功赎罪。”
“暖冬,”季思宁道,“你跟袭春,早晚会被发现,袭春最终会被送回府,而你,将会独自面对镇北王,但是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杀你,到时候他问什么,你如实说就是,不用有所隐瞒。”
暖冬点头:“小姐,奴婢会尽量为你拖延时间的。”
“奴婢也是。”一旁的袭春连忙道。
季思宁拉住二人的手,握在一起:“袭春,暖冬,此次一别,怕是要许久不见了,你们在府里好好的,不要太想我。”
“小姐。”二人一起扑进季思宁怀里,泪洒一番不提。
回想这一幕,暖冬定了定神。
这时候,沉默良久的季城终于说话了,只听他道:“她是何时发现的?”
暖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道:“小姐恐怕早就发觉了,只是在王爷被封为镇北王,在府中设宴那日,小姐才对奴婢挑明。”
“已经这么久了。”季城道,“那你之后还如常汇报,也是她吩咐的?”
“是,”暖冬跪在地上,低声道,“王爷恕罪。”
季城笑出了声:“好一个季思宁啊。”语气中有讽刺,有无奈,仔细揣摩,竟还有一丝宠溺和骄傲。
“小姐说,”暖冬想了想,道,“是为了让王爷安心。”
季思宁让暖冬继续向季城汇报,是为了让季城放松警惕,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知道,季城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她若越是与他作对,他便越是看得紧,还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但是,季思宁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暖冬原本就是她的人,本身就心怀愧疚。若是旁人,她也许不会做出如此选择。
然而,现下被暖冬如此一转述,就变了个意思,竟是为了季城着想了。
暖冬本是想为季思宁缓和一二,谁知季城早就看透了真相,冷笑道:“她自是为了让本王安心,安心,让她走罢了。她是早就防备着本王,早就预想有这一天。”
玉山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禁低头暗笑,季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身旁的秦风见状,给了他一个冷眼。
玉山收到,亦一个眼神看去:“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秦风眼睛一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