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季思宁哪有时间去设计她。她的那幅绣品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比她的两个月早得多。
已经被嫉妒蒙蔽双眼的人,哪里还看得清这些,即使看见了,也会装作看不见。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认为宴会上的人在笑话她。现在见这四人在笑,也以为他们在拿她的事打趣。
这种自卑的情绪,已经将她的五脏六腑烧的体无完肤,让她将全世界都当作了敌人。
季思宁见她神色有异,不由提高了警惕。他们之前的谈话内容本就敏感,现在更不能如实告知。
季思宁道:“我们在笑应笑之事,妹妹这么好奇作什么。”
“应笑之事?”季思敏重复着这几个字,越发觉得对方言语中暗藏讥诮,又见季思宁正微笑着看着她,又感觉连她嘴角的弧度都是对她的讥讽。
季思敏终究忍不住道:“你很得意?”
季思宁脸上闪过兴味:“我得意什么?”
“今日这一出,是你设计的吧?”季思敏不答反问。
见季思敏越说越离谱,季思宁哭笑不得:“我设计了什么,请妹妹赐教。”
季思敏说得咬牙切齿:“你得知我绣了一幅佛经准备送给祖母当贺礼,所以你也绣了一幅,无非就是为了打压我。”
季思宁沉默片刻,打量着面前这人。
“不说话,承认了?”季思敏笑得讥讽。
“季思敏,”季思宁正色道,“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注意力都应该集中到你身上啊?整个世界都应该以你为中心,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说什么?”季思敏道。
“我现在告诉你,季思敏,”季思宁道,“我没有时间去关注你在做什么,也没有心情去设计怎么打压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求别人都注意到你。”她的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像鞭子似的啪啪打在对方的脸上。
“你!”季思敏不由脸色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你我之间的事情本应该私底下解决,可是你却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给我难堪,你以为我会像别人一样顾全脸面而选择忍受吗?”季思敏道,“你未免也太不长记性了。”
是了,自从搞清楚季思敏真面目之后,季思宁就从来没有退让过半步。因为她知道,这世上的人,大多欺软怕硬,你越是退让,他便越以为你软弱可欺,越发得寸进尺。
很多时候,只能选择武装自己,才能吓退敌人。
季思宁有句话说得很对,季思敏的确没长记性。她还没有从以往的交锋中看出季思宁的变化,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没有头脑的娇小姐。
然而,季思宁没想到的是,今早的送礼之事,本就被季思敏视为奇耻大辱,后又被凌王刻意挑拨,刚才又看见他们四人欢笑的一幕。这一连串的刺激,已经超出了季思敏的承受范围。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会做出疯狂的事。
“你得意什么,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季思敏几乎咆哮道,与此同时,在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突然向前冲去,将正对着她的季思宁推下了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