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毕恭毕敬地接过来,展开名册一一细看。名册上将男方的家世背景等基本情况都做了备注。
柳姨娘看完之后,小心斟酌语句:“不知老夫人和夫人是如何想的?”
其实江氏对名册上的人所知不多,她在京都无人脉无背景,这些个什么公子什么官员的,她只能看个大概,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问一问季老夫人才清楚。
季老夫人心里也明白这一点,没有为难:“既然你问老身,老身就直说了,你这个作娘的,也好掂量掂量。”
柳姨娘恭敬道:“请老夫人明示。”
季老夫人道:“老身的意思是,做嫡不做妾,你可同意。”
柳姨娘瞬间就明白了季老夫人的意思。其实她也正有此意。这辈子她是季白的妾室,便一辈子被江氏压在底下翻不了身,她不愿自己女儿以后也受这份委屈,便道:“老夫人说的是,妾身正有此意。”
闻言,季老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没有糊涂。”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老夫人真心为思敏考虑,妾身哪会不明白。”柳姨娘道。
确实,这份名册,便可说明问题。季老夫人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亏待季思敏的心思。
“既然如此,这名册上的人,就可删掉一半了。”家老夫人道,“接下来,老身的意思是,选一个家世简单的,嫁过去没那么多糟心事,你认为呢?”
柳姨娘道:“正是如此。”
季老夫人道:“这份名册中,可有你中意的人选?”
柳姨娘道:“请老夫人做主。”
“既然你这么说,老身就直说了。”季老夫人道,“你看,刘知府如何?”
柳姨娘回想一番,道:“老夫人说的是肃州知府刘权。”
“嗯。”季老夫人点头。
“是否,远了些。”柳姨娘犹豫道。
“肃州离京都也不算远,来回最多五日路程。”季老夫人道。
见柳姨娘正在考虑,季老夫人道:“刘知府家世简单,父母皆已离世,思敏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再者,刘家与咱们季府还是远房亲戚,只要季府还在上头压着,你也不用怕思敏受欺负。”
柳姨娘点点头。
季老夫人继续道:“但是有一点要告诉你,刘知府之前娶过一任妻子,因为重病早逝,但并没有留下子嗣,思敏嫁过去算是续弦。”
柳姨娘想了想,所有所思道:“这倒是无碍。”
闻言,季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这事儿就这么暂时定下。柳姨娘心中对这门婚事还是满意的。但没想到的是,当柳姨娘将这件事告诉季思敏之后,她亲自跑到慈安院,跪在季老夫人面前,说死也不会嫁给一个鳏夫。
季老夫人看着跪在下面的季思敏,语重心长道:“鳏夫又如何,你可知这位人家三十不到就能坐上一州知府的位置,是多么不容易,且家世简单,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季思敏却丝毫不理解季老夫人的良苦用心:“什么最好的选择,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鳏夫,祖母偏心也不要这么彻底,这是把孙女往火坑里推啊。”
“火坑?好一个火坑。”季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怒容,“老身竟不知道,精心为你挑选的婚事,竟然是火坑。”
季思敏神色坚定,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