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惊恐,身子不由往后偏了偏,道:“你与其在此与我纠缠,不如快去季府,齐王想必已经行动了。”
“果然是你们的计策。” 顾远恨不得一道眼神射死她,“来人,带下去关起来。”
这时,有人来报:“大人,有一自称季府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求见。”
顾远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道:“快带进来。”
袭春进来,顾远道:“不必行礼,可是你们家小姐出了事?”
袭春道:“今日一醉方休的月下姑娘来找小姐,小姐跟她走了,奴婢和暖冬感觉事情不大对,便想着来找表少爷出出主意。”
闻言,顾远着急道:“去了哪里?”
“湖心亭。”袭春道。
话落,顾远便转身离去,声音随后传来:“你先回季府。”
“是。”袭春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发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心想,难道那月下真有猫腻?脸上担忧之色越浓。
城外湖心亭。
下了马车,季思宁的目光随着水上栈道,一直延伸到位于湖中间的湖心亭,却发现亭中有一人负手而立,身影颇为熟悉。季思宁正在想这是谁,那人就转过身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射而来。即使看不清面貌,这天地下用这种眼神看她的人,只此一人。
赵业!
一瞬间,季思宁什么都明白了。她不由转身看向身后的月下,见她眼含愧意,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垂首退到一旁,睫毛微颤,也不知在想什么。
季思宁再转身时,赵业已经往她的方向走来,稳健的脚步透着一丝急切,冷峻的面容上一派复杂之情。
恐惧和彷徨席卷而来,化作阴风从腋下穿过,季思宁感觉前所未有的冷。她不断地后退,转身想要逃走,却无处可逃。
赵业一把将她拽回,搂在怀中,道:“夏子清,你还想逃去哪里?!”
即便有心理准备,季思宁还是不免露出震惊之色,她看向赵业,嘴唇发抖。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她转头看去,月下已瘫软在地,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这一幕,至少让季思宁稍微安慰,看来月下事先并不知道她是谁。
她镇定心神,看向赵业:“你要如何?”
“你承认了?如此轻易就承认了?”赵业冷笑,箍在她腰间的手却越发紧,“既然回来,为何不来找我?为何?”
季思宁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恍若未觉:“我是季府嫡小姐季思宁,为何要来找你?”她刻意提醒他她现在的身份,希望他还有所顾忌。
“季府嫡小姐,”赵业满不在乎,“你以为你有了这层身份,就能逃离我的手心?!”
说罢,赵业贴近她耳边,声音轻柔,语气却危险至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