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小思宁七岁那年在季老夫人门外偷听到她们的谈话,所以知道了季城的真正身世。然而小思宁不知道的是,季城早就发现了她。
所以,这二人一个知道对方身世不敢说,一个知道对方偷听也不准备揭发。幸好小思宁一直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不然恐怕早就被季城灭口了,哪还有她重生的机会。
而季城正是因此而断定季思宁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不知道此思宁非彼思宁罢了。
想明白了这一关节,季思宁才问道:“你刚才说的可信之人,是夏太傅夏渊?”这其实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夏渊跟元妃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夏渊?”季城道。
季思宁想了想,将那日在镇国寺偷听道赵业和王婉对话的事说了出来。
季城听后道:“夏太傅交给太子的图是假的,真图他早就交给我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季思宁突然问道,“夏太傅是什么时候把真图交给你的?”
“我十七岁那年。”季城道。
“十七岁。”季思宁所有所思。
那一年,夏子清身死。
这样一想,当初她以为夏渊辞官是因为她的惨死,现在想来是否另有隐情?
“在想什么?”季城道。
“哦,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季思宁回神道,“所以你出京是跟这张图有关?”
季城点头,道:“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什么话?”季思宁一脸懵懂。
季城叹口气道:“我不在的时候乖一点。”
季思宁恍然大悟,乖巧地回道:“哦,知道了。”
“还有,”季城注视着她道,“答应我,一醉方休不要再去了。”
闻言,季思宁想到了季城去齐王府救她的事,顿时感觉有些理亏,尴尬道:“我没事去什么一醉方休啊,你想太多了。”
“齐王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你不要去招惹他。”季城叮嘱道。
听他这样说,猛然间某些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其中最鲜明的莫过于密室中的血人。
季思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道:“我知道了,上次只是个意外而已。”
她这副模样落在季城眼中却变成了心虚。他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眼神却穿透窗户看向了某处虚无,射出锋利的光。
意外吗?他想。
季思宁靠在季城的怀中有些不适应,她尽量自然地退了出来,小声道:“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季城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垂眸半响才道:“我送你回去。”
季思宁犹豫片刻,还是点头道:“好。”
季城牵着她的手:“走吧。”
季思宁转头再看了一眼悬挂着的山海图,便顺从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