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刚才你们在门外说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赵业看了一眼季城,道,“你们真的如此怕行之?”
季思宁想,本来只有心虚,见着你才真害怕了。
季思贤见他姐不说话,只得开口道:“回王爷,也不是很怕,二叔对我们还是很和蔼的。”就是和蔼起来让人更害怕。
顾远笑道:“和蔼?哈哈哈!他要是和蔼,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到和蔼的人了。”
说完又转头对季城打趣道:“行之,你侄儿说你和蔼呢,你应该很欣慰吧?”
季思宁暗暗翻了个白眼,思贤怎么连拍马屁都不会拍呀,还和蔼?这下马屁估计拍到马腿上了。
对于顾远的取笑,季城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在姐弟二人身上逡巡一圈,然后对着季思宁冷声道:“忘记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了?”
在座的人不明所以,季思宁却心知肚明,想装傻又不敢,只能小声道:“没忘。”
季城说:“没忘我怎么又在这儿见到你了?”
季思宁道:“你不也忘了我说的话了嘛。”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糟了。
果然,季城抬眼看着她,眸底深深,寒气迫人。
季思宁霎时间不敢说话了,埋下头来,两个大拇指相互抠着。
这时却听顾远饶有兴趣地问:“哦?表妹说了什么?”
“没什么,”季思宁讷讷道,“说了什么也没用。”
别看季思贤之前在外面和季思宁互推诿,实际上他最见不得他姐受委屈。
见状忙道:“二叔,是我带姐姐出来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季思宁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小子刚才在门外跟她争得这么凶,没想到还挺讲义气。
季城押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别急,你的罚是跑不了的。”
闻言,季思贤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季思宁见状,不忍道:“也不能全怪他,是我非要进来的,还是罚我吧。”
季城轻笑了一声:“你很得意?”
季思宁脱口而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得意了?”说完就捂住了嘴,暗暗后悔,怎么就管不住嘴?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好女不跟恶男斗!跟他计较什么?
想到此她连忙找补道:“二叔,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错了。”就是不改而已!
不想季城像早已看穿了她般道:“知道错了你就不会三番五次地往这里跑!”
季思宁道:“你不也经常来嘛。”
季城挑眉:“你在管我?”
“……不敢。”不过你也别管我呀!
顾远看了半天戏,看这叔侄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心中诧异,季城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侄女了?想到此,顾远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兴趣。
这时又听季城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嗯?”
随着最后一声“嗯”,季思宁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埋首不说话了。
殊不知,她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