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晚,江氏气冲冲地往梧桐苑来了。

季思宁知道,肯定是为了季思敏的去百花宴的事,在她还没开火之前就说:“娘,您别生气,先听我说。”

江氏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食指指着季思宁,无语半响之后说:“好,你说,你给我好好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那两母女骑到你头上了?!”

季思宁觉得好笑,噗呵一声笑了出来,亲手端了一杯茶递到江氏手上说:“娘,怎么就是骑到我头上了?”

“你还笑,我跟你祖母都没松口,还不是为了护着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就自己答应了!”

“娘,你听我说,您想,为何您和柳姨娘斗了这么久,都没站上风,您是妻,她是妾,您的地位比她高贵得多,可为什么她总是能处处占上风?”

江氏疑惑地看了季思宁一眼:“你个小妮子还懂这些了?”

“娘,您别看我小,我可聪明着呢。”

江氏被女儿逗笑了,说“呵呵,好,你聪明,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第五章

季思宁见江氏情绪缓和了,才继续道:“娘,这府里,祖母是帮着您的,爹的心却是偏着那边的,可祖母再偏向您,也不如爹爹真心对你来的实际呀,柳姨娘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让爹觉得,您和祖母联合起来排挤她,以此在爹面前博同情,装可怜,所以每次爹都帮着她们。”

张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有点道理。”

“柳姨娘为了让季思敏参加百花宴,不知道跟爹说了什么,暗中给我们上了眼药也是有可能的,而女儿这次顺水推舟,其实不是为了柳姨娘母女退步,而是为了给爹面子,爹读了这么多书,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我这么配合他,不让他难做,他还不记着我的好吗,这招叫以退为进。”

见江氏一幅沉思的模样,显然是听进去了,于是她继续说:“再说季思敏,她只是庶女,在百花宴上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能掀起什么风浪?她参不参加百花宴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的心,您说对不对?”

江氏想了想,看着季思宁笑了,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说:“哎哟,真是娘的好女儿,真聪明。”

季思宁嘴角抽了抽,能否不要捏脸?

江氏开开心心地走了,和来时的风风火火大不相同。

季思宁也松了一口气,压了一口茶润喉,刚才那一番长篇大论,说得她嘴都干了。

很快,就到了百花宴那一日。

季思宁清早被袭春和暖冬拉起来梳妆打扮,看着镜中女孩儿白皙精致的脸,她就感觉这一辈子没白活,虽然眼下年纪还小,五官没完全张开,但过两年,这京城里恐也难找出第二个这般样貌的女子。

前两天,江氏身边的大丫鬟就送来了这身新衣,一套嫩黄色的衣裙,裙摆处绣着莲花,袖口处低调地绣着金线,在阳光下会闪光,称得衣服的颜色更加明亮,腰线也收得恰到好处,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这一身初春少女的打扮,既不会有失身份,也不会喧宾夺主,恰到好处。

“真好看。”袭春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