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寻石疯狂地转动起来,飞离了姬迟的掌心。
褚芸提起裙摆,跟着它跑了几十米。
它慢慢减速,停在了街角一个小支架旁最不显眼的地方。
旁边挂着一把在众多奇珍异宝中显得同样不显眼的天蓝色油纸伞。
这似乎是陆诗暖的武器。
褚芸惊愕。
他当初也是这么找她的吗?
难怪她怎么都逃不掉。
褚芸黛眉微皱,伸手拎起伞柄,细细端详,在伞的内侧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暖”字。
“哎哟姑娘,”店主突然叫住她,道,“这是我用来遮太阳的伞儿,不值几个钱,不如来看看这把鎏金孔雀伞。”
店主指着支架上的一排色彩鲜艳的伞。
“我……”褚芸犹豫着怎么开口。
“伞,我全部都要了,赠了这把小伞给我家小娘子如何?”姬迟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节骨分明的手拎出一锭金子,停在店主的眼前。
“哎好好!”店主立刻抓住那金子,用牙齿咬了咬,随即更开心了,把金子收入怀中,眼里充满了亮光,“二位家住何方?需要小的送到府邸吗?”
姬迟随口报了个地址,便和褚芸离开了。
她紧紧抱着那把伞,道:“我们要尽快救阿暖。”
习武之人器不离身,陆诗暖定是遇到了危险。
她最擅长的是轻功,如今连武器都不在手上,处境更糟糕了。
“我们去青楼吧?”褚芸心一横,勇敢地对上了姬迟的眼睛。
“什么?”后者笑容凝固在脸上,舌尖用力舔了舔后牙槽。
“魅香楼。”褚芸莫名心虚,声音弱了下来。
“呵,”姬迟冷笑,压下嘴角,“你连青楼的名字都知道。”
褚芸更虚了。
没错,穿书之人必去的青楼,她在之前和陆诗暖一起去过了,确实能查探消息。
魅香楼能成为京城第一青楼,极有可能得益于它的营销模式。
白天歌姬舞姬表演,仅卖艺,夜晚才是普通青楼都有的模式。
而且魅香楼每月都举行花魁竞选,想要喜欢的人当上花魁,就必须砸钱,而有花魁加成后,陪客价钱上涨,往复循环,给魅香楼带来了极多的收益。
褚芸换了男装,领着姬迟来到魅香楼时,他的脸已黑如墨。
他捂住鼻子,浓眉紧皱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褚芸迟疑:“女、女人香?”
还能有什么味道,不就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吗!真的是!
闻言,姬迟轻挑眉梢,他侧过身子凑近褚芸,眼眸紧闭,鸦羽般的长睫在他白皙的脸上打落一层阴影。
半晌,他睁开眼,在她唇角留下一吻,“不一样,你身上是香的。”
她的脸“咻”的一下就红了,连忙堵住他的薄唇怕他再“大放厥词”。
耳不听为净。
“哎呀两位客官,”老鸨眼尖地看到他们,捂唇笑道,“我们这儿的面首到晚上才有呢,今儿个是花魁比赛,不如做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