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迟脸色骤变,惩罚性地啄了她一口,而后时间无限延长,待两人呼吸不顺才放开。
“妖精?”姬迟脸色冷冷的,话语略有起伏,心底却被莫名的情绪填满。
褚芸巴眨着一双水眸,装作没听到。
“呵。”姬迟冷嗤一声,嘴角拼命下压,却又想到金淮音的循循教导,僵硬地把下压的嘴角上拉,语气轻柔道:“娘子莫不是想重温昨夜良辰唔——”
他的薄唇被捂住,褚芸如受惊小鹿般瞪大了双眼:“你还敢提!”
分房睡!分房睡!
立刻!马上!
姬迟扬起节骨分明的手替她顺发、梳妆。
没办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孩子。
梳妆完毕。
褚芸别过脸,不看镜子里一言难尽的发型。也不知为何今日他执意要为她梳妆。
结果……还不如她自己梳呢。
但姬迟太过在意她的话语,那就勉为其难地让他一次吧。
真的是,臭弟弟,还要人哄!
当然,如果褚芸知道晚上要发生的事,是肯定抵死都不会让姬迟碰她一根头发的!
下朝的钟声响起。
姬迟的脸色骤然苍白,额间一闪而过一束红光。
褚芸黛眉微皱,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
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她没看错,那红光,和她额间——姬迟绘的曼殊沙华一模一样。
选秀那日的两个姬迟、前些天和今日正常的下朝钟声、姬迟和她额间的曼殊沙华以及他的单方面共情……
一切的一切串联在一起。
褚芸脸色煞白。
这人,竟将自己的灵力割了一半分给她。
褚芸一直都以为,那条他只是加了道枷锁什么的。
他真是个傻瓜!大傻瓜!
忽然,温润的触感自眼角传来。
姬迟替她吻净不知何时入断线珍珠般掉出眼眶的泪水。
“爷最讨厌看见你哭了。”姬迟故意学着从前的语气。
怎料褚芸哭得更厉害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同样的念头闪过彼此的心底。
☆、万灯节
夜幕降临,灿黄的灯光自宫内点起延伸至宫外,整座京城都陷入了一片繁华的灯海之中。
“迟迟,你要带我去哪?”
褚芸的双眼被姬迟遮住,随他行走。
浓浓的好奇自心底升腾,取代了无尽黑暗带来的恐惧。
“去了阿姐就知道了。”姬迟的语气略微嘚瑟,额前的一根呆毛竖起,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褚芸嘴角悄悄上扬,但笑不语。
傻瓜,她早就知道了,不就是灯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