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众位军士商议一番后,决定回京。
“京中局势尚不明朗,当务之急是找到禁军总教头司徒仪,只是兵符,半块在我手里,另外半块在太后手中。”
他略顿了顿,又继续道:“张怀远此人,为人圆滑老道,处事谨慎。因此他定是早有谋逆之心,而此时我不在京中,他正好趁此机会另立他人为帝,从而掌握大权。他这人虽然谨慎,却算不上聪明,不足为虑。倒是宁王…宁王在西北之地多年,世人都说他平庸,如今看来,未必。至于宁王世子,名不正言不顺,即便他夺了这大宋的江山,这皇位也轮不到那世子头上。”
我忽然想开口告诉他一点隐情,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京城戒严。我们一行乔装入了城,并未被人发现。虽然司徒仪忠于阿祁,且数月前仍旧保持联络,但出于谨慎,我和阿祁并未贸然和司徒仪见面,而是仔细探听了一番他近日的行程,并在他办事回来的路上,设法拦了他的马车,邀他到酒楼谈话。
司徒仪一见阿祁便十分激动,立刻跪了下来,涕泗横流,“陛下,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臣就知道,您定能安然无恙地回京!”
“司徒爱卿快请起。”阿祁忙扶起他,又简略讲了一番近日发生的事情。司徒仪听罢便道:“陛下安全回京,实在是我大宋之福。既然陛下回来了,那臣便将此事告知宁王,让宁王来接陛下回宫。”
我和阿祁心头警铃大作。
还未等阿祁开口,司徒仪又道:“自您失踪后,那阉人便挟持了太后娘娘,视百官为傀儡,若不是丞相大人请宁王进京相助,恐怕这朝堂早已是那阉人的天下。只可惜那阉人防备之心甚重,不肯宁王带重兵入京,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嚣张?”
“宁王如今在何处?”
“宁王如今暂居郡王府。”
“那宁王进京时带了多少兵马?”
“不足五千。”
阿祁决心去见见宁王,并让司徒仪从中斡旋,以免招来张怀远的耳目。
不论宁王是否忠心,皆可以先与宁王合力,或是借宁王之手除掉张怀远,然后再先一步找到太后,拿到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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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与我想象中的不大相同。我原以为,作为薛玉安的亲生父亲,他的相貌也该是极其俊朗的,抑或是儒雅的,然而他却身躯庞大,五官普通,尤其皱眉时,瞧着凶猛无比,大约半夜出现能吓哭小儿。
单从相貌上看,他不像个好人。
然而他却规规矩矩地给我和阿祁行了个大礼,并诉了一番衷肠,然后道:“陛下,微臣已找遍整个皇宫,都未曾寻到太后娘娘的踪迹。张怀远这奴才,在深宫呆了数十年,怕是对宫内每一处都熟记于心…也不知此时太后娘娘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