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浓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万事小心。”

心知这次法事很可能有危险,纪贤确实不同意答应留下来,陆涟青知他执意随去,也没再多说什么,留下护影守着永信宫,主仆二人这才离开永信宫。

“容欢找到了吗?”

纪贤摇头:“还在找,但至今没见他的踪迹。”

陆涟青沉思,温浓遇见容欢的那一次是容欢最后一次出现在别人的视野当中,随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人见过他。

这人平日就是那般神出鬼没,永福宫的人竟见怪不怪,唯二会惦记他的太后近日也没有传召,而容从……

温浓曾说离开之时容欢是与容从在一起,但容欢失踪之后,容从却对他的行迹默不关心,就仿佛身边从来没有这个人般。

“永顺宫那边也来了消息,就在刚刚杨眉偷偷潜出去了。”

陆涟青稍稍回神:“跟紧别丢了,看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另外永顺宫那边还有消息称,”纪贤低声附耳,“太后让人压着,没让陛下动身前往泽润宫。”

陆涟青面露讽色:“她倒是护子心切。”

知道今日要在法坛生事,不让皇帝身陷危地。

纪贤心情难免沉重,正因知道太后有何打算,他才更不放心陆涟青孤身涉险。陆涟青平静地回他一眼:“如果哪一天,真到了让你大义灭亲的时候,你想你会怎么做?”

纪贤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殿下,奴才的亲人早已不在世间……”

陆涟青不以为然:“本王就是你的亲人。”

纪贤一怔,先是心头一暖,随即想到他那番提问的言下之意,冷汗滴落:“奴才心怕、奴才做不到……”

陆涟青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你就打个比方。”

纪贤颇是汗颜:“比、比方?”

比方说陆涟青做了什么,不得不让纪贤大义灭亲的事——

“奴才做不到。”纪贤低头,不是因为在陆涟青面前而阿谀奉承,而是真的做不到:“您是奴才的亲人。”

陆涟青默然:“是吗?那……”

“你觉得容从他是否能够做到?”

“殿下认为……”纪贤讶然看他,心中百转千回,总算是意会过来什么,神情复杂,这回却不再像之前那么犹豫,则是笃定:“奴才认为,容从他也做不到。”

陆涟青眸色闪动,牵动唇角:“原来如此。”

第147章 欺骗 “阿从,你总是骗我。”……

趁四下无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泽润宫的那场法事上面,杨眉悄然潜回瑶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