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涟青呢?
“我知道魏梅是她暗中找回来的,可那又如何呢?至于这两年间魏梅对今上已经做到了尽职尽责,也算是无可挑剔。”陆涟青恨屋及乌,理所当然不喜魏梅。他也知道魏梅心中从未真正臣服于他,但至少魏梅从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歪脑筋,如此便已足够。
至于太后……
温浓已经明白这里头的层层利害,她如今就算不进永顺宫也一样能够接近皇帝,倘若能够确定容欢绝不会得逞的话,那么小皇帝身边的位置换给别人也没关系。
不知怎么的,说到这个‘别人’温浓不自觉联想到白天见过的杨眉。
这个最终取代魏梅留在小皇帝身边的人,会是杨眉么?
第112章 死鱼 鱼瘟还是异象?
陆涟青陪温浓用过一顿晚膳, 尽管这一夜他保留精力跃跃欲试,贤惠如温浓还是很努力地押着他早早歇下。
转天陆涟青起早去了朝会,温浓赖在少了一个人的被窝里翻来覆去, 终究还是起床下榻, 没有继续回笼觉。
人在王府也就算了,宫里一双双眼睛可都在盯着,温浓其实还不太适应无所事事的日子,心觉这大概就叫做劳碌命吧?
昨天容从说的事她记在心里,虽然如今不归太后管,也不需要再去织染署报道,可是温浓一直记得李司制的好啊, 容从也说李司制惦记着她的说。
温浓去了一趟织染署,得知李司制受容从重用,如今是尚事监的监查女史之一, 织染署只是她管辖范围中的一部分, 治下司署还有好几个呢, 平日不光是在织染署走动而己。
言下之意是李司制如今该更名叫李监查, 这会儿大概在其他司署走动, 不在织染署里头。
温浓扑了个空,难免有些兴致怏然, 但周遭的人万般热情, 一点没让她领略到扑空的寂寞。
新上任的钟司制就更不必说了, 宫里流通的消息面很广,尽管很多人已经对温浓被太后驱逐有所耳闻, 但更多人还知道信王接到消息以后放下了堆积如山的奏章,离开闷了几天的广善殿回行宫陪她共进晚膳,并且当夜同房共寝同眠共枕, 若说从前只能称得上的嬖幸,可自从信王出宫温浓伴驾,坊间还流传起信王意欲退婚的打算,一条条摆在眼前打脸再打脸,如今重头审视温浓得到的恩泽雨露,妥妥已经是盛宠了呀!谁还不巴望着跟她套一套近乎?
温浓清楚钟司制眼里的势利,一点跟她套近乎的兴趣都没有。
“姑娘有所不知,自你走后春芳百锦图的纺织进程就交到了我的手中,说不定日后还有可以相互探讨的地方,咱们以后可要多多联络。”
这位钟司制处事相当油滑,给人的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温浓想不通这人究竟是容从提点上来的还是李监查自己身边的人,委实不像是那两位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