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平常的一句话,温浓愣是从这话里嗅到一丝关切之意,眉眼微舒:“没事,张院使的药甚是好用,奴婢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张院使说筋骨伤患不好好打理唯恐日后留下病根子,这才让奴婢去多贴几次。”

陆涟青的目光在她明朗的笑颜上打了个转,慢腾腾地执起筷子夹一片肉:“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尽管去找他。这人虽无甚么大作为,寻常看病拿药还是没问题的。”

堂堂正官院使经他之口这么一说,怎么听出一种民间赤脚大夫的错感?

陆涟青看她捧着茶水不放,眉心微蹙了下又抚平:“去盛汤。”

纪贤不在,侍候他进膳的任务就这么落在温浓头上了。她乖乖应声给他盛来一碗热鸡汤,顺道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浓香四溢,暖心又暖胃。

温浓半碗下肚,有滋有味,这边陆涟青却显得味如嚼蜡:“你的胃口好像挺不错。”

以为他嫌自己吃太多,温浓抱着碗腼腆说:“还行。”

“今天见了郭常溪,看来心情也很不错。”

温浓动作一顿,面露讶然:“殿下怎么知道奴婢见过小公爷?”

“太医府人多口杂,本王会知道也不足为奇。”陆涟青面不改色地喝汤。

“……”温浓早就发现了,陆涟青知道的事可多着了。上次她拉容欢暗戳戳说悄悄话的时候身边根本没人,陆涟青却对她当时说过什么了如指掌。

“前几日听说郭小姐已经出宫,奴婢还以为小公爷也一起走了,未想今日会在太医府遇见他。奴婢与他多日未见,一时没忍住就多聊几句。”温浓笑眯眯说完,旁若无人继续盛汤。

陆涟青盯着她盛汤的动作,皱了皱眉:“你与他有何好说?”

“太医府人多口杂,奴婢与小公爷说的话还以为殿下应该都知道了。”

见她竟敢拿话回敬他,陆涟青沉着脸,被她气饱了:“不吃了,都撤了。”

温浓还想多喝几口鸡汤,只好软了语气:“小公爷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要出宫了,临行前跟奴婢道别呢。”

“待他走了,日后再想见一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涟青没能感受到她放软的态度,反而听出几缕难舍难离的猫腻:“难道你不舍得?”

温浓哂然:“奴婢只是有点羡慕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