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遭投来无数道同情的目光,温浓明白这已经不是她能解释得清楚的状况,唯有让信王殿下吃鳖一回,捂着腮帮逃之夭夭。
此时尚不知道永信宫即将闹出什么动静的始作俑者容从还在跟张院使有来有往,直到接到太后的传讯,这才动身从太医府原路折返永福宫。
迈过永福宫的正殿大门,容从看了眼天色,决定拐个小道去给太后带碗甜汤,走到半途忽闻葱郁的角落传来压抑的低泣。
容从伫足,往廊道之外一簇簇灌木丛眺去。
随着越走越近,压仰的低泣越渐明显清晰,伸手拨开,就能见到里边藏着一个瘦小的丫头。她身上所着的是最下等的宫女服饰,身量瘦小,躬身蜷缩,被人发现之时狠狠吓了一跳:“容、容大人?!”
小宫女匍匐跪地,颤声抖得更加厉害:“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惊扰您的……”
容从神色平和,似乎并未因为她的行为而生怒:“是你?”
小宫女身躯一震,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庞,赫然是当日与温浓一并到永福宫的杨眉:“大人还记得奴……”
声音哑然,她十指蜷缩,悄然藏在裙袖之下。但容从却一眼瞥见双手已经发红化脓的疱疮:“很疼?”
一如初见的温柔与随和,关切的询问令杨眉心中崩溃,可她不敢放声哭泣,更不敢吐露半分委屈,事到如今她已经学会将一切苦痛强咽入腹:“没、奴婢不敢冒犯大人……”
她不敢说,容从亦未多问,从怀里取出刚在太医府张院使手中到来的烫伤药:“拿着。”
杨眉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迟迟不敢接过手。
“这是药,会让你好受些。”既然要给,容从就没有收回的意思。
杨眉不敢推辞,生怕多作迟疑会惹来不快。
容从满意地笑了。
他这一笑,便仿佛将杨眉心中掩埋多日的阴霾拨开了,于漆黑黯淡的内心深处落下一道无比耀目的曙光。
杨眉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笑,便自此再不曾忘怀。
第26章 献桃 “你是喜欢我吗?”
没过多少时间,温浓被信王责罚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见过她的人都知道,一张脸两片腮帮都肿了,药膏贴得左一片右一片,走路必须拿扇遮掩,能不出门则不出门。
容欢把这事拿到温浓面前当笑话说起时,捧腹笑得丝毫不给面子。
温浓趴在案前继续默字,连白眼都懒得对他翻。
自己扇的脸,哪至于毒辣至斯?她天生肤色冷白,掐一下就出印子,当时只是泛了红,印子入夜就全褪了,根本没贴膏药,也没拿扇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