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安室从休息室走出来,他刚刚大概是接了一个电话,手里还攥着手机,但震惊我的是他的表情,一种焦虑而苦恼的表情,一种我从不觉得会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

我感到恍然、惘然。

他的左手边缘贴着创可贴,一向奕奕有神的眼睛里有些灰暗的色彩,眼睑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我忽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他仿佛沐浴在孤独的阴影里,身边的同伴全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人默默承担着一切。

没人能走进他的心,他也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

一个人就是一座孤岛,他让我想起了这句话。

你不要紧吧,安室先生?我小心翼翼地问,靠近他。

他看着我怔了一怔,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宣之于口。

我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他淡淡地答道,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巴上也贴了一块创可贴,估计是早上被剃刀不小心刮的。

太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就在这时,他打了个喷嚏,我才知道他是感冒了。

他有些晃悠地走到门口,将店门打开一扇准备营业。

我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趁他转身之时,把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当场愣住了。

好烫!少说也有39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