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平平静静地到了三月,沐风和梅长苏通过两次消息,馆中忙忙碌碌地准备推选花魁,虽辛苦但无事烦心。阿兄不缺耳目,沐风说的问的多是生活日常,聊作慰藉。
其间,靖王来过一次,带来一只鎏金点翠蝴蝶簪,这样脆弱的贵重之物民间少有,唯有宫中赏赐。沐风本不想收,靖王却执意留下,最后只能放在匣子里了小心收藏。
经过侵地案、朝堂论理、私炮坊爆炸,靖王崭露头角,可预见未来万众瞩目。届时未免连累,若不了断、就只有进王府一途了。居于一隅是她绝不愿意之事,且靖王未来或是坦途或是危局都将是轰轰烈烈热血豪迈,也无暇顾及一位红颜知己,而她,心境也已不同。转头就能看到一旁不言不语的人,沐风会心一笑。
宫里又要巡查,按理沐风早不似当初紧张,但本次又有不同。传来消息,来的除了徐公公以外,还有一位没听说过的张公公,而且张公公才是新任的都知局太监。馆长以及各个管事都有些慌神,又无从打探,萍姑还说宫里的联络人也换了,大家只有提着心等待,不知因果。
而这位张公公正是冯寿的师父,原来银作局的太监。
宫里的冯寿正和师父私下里说话,冯寿一揖到底,说:徒儿恭喜师父,还是师父神机妙算。
张公公示意冯寿起来,笑眯眯地说:也是阿寿时刻盯着,才能立时拿住了。我呀,也就是下了那么一勾,也想不到徐禄动作这么快、背叛的这么干脆。
徒儿也是一惊,在高公公面前,徐禄倒是都推给了他师父,把自己摘了出来。冯寿颇有几分不齿徐禄作为。
张公公满意徒弟的表现,教导说,阿寿,别管刘喜对徐禄好与不好,总归是他师父。这样的人可交不得心。
冯寿连忙点头,徒儿知道,就是和他喝酒,从不敢在他面前漏把柄。都没等过两个月,转身就去威胁忠肃侯府,这心机手段,能在宫中活到现在也是幸运。
宫中各局听着相同,实际上却大不一样,银作局虽不错却远不及都知局。张公公担心冯寿心意不平,先和他说明,我刚调任都知局,冯寿这个人还有用,你不要心里有别扭,师父最亲的还得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