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朱樾也语塞了,这个如何分辨。

不等朱樾缓过神,沐风又想对面努努嘴,问:琴声可否入耳?

朱樾想对面望了望,又听了听琴声,回答:略显青涩。倒是没见过。

沐风贴心的介绍:芳纯是馆中新人,还未待客。到时候还要大人赏光。

朱樾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有几分雍容气度。

当然,芳纯本姓是柏。她还有个妹妹芳绯,如今给馆长跑腿。所谓跑腿就是身边的使唤丫头,这个大家都懂。

柏姓,难道这下朱樾睁大了眼睛,虽然隐约觉出几分沐风的用意,但前面两人他虽惊讶却没什么切身之感。可是对于柏这个姓氏,他如何不熟悉,去年正月他还和柏家公子一同夜游过。看向沐风求一个答案。

正是去年还煊赫的庆国公府。

朱樾有几分感慨世事无常,低落地说:沐风姑娘想说什么,还请直言吧。

沐风直视朱樾的眼睛,说到,还有这馆中护卫,没有身份姓名,可谁不曾是官宦子弟。大人的话很对,上位者以众生为棋局,只是上位者眼中,朝廷大员、高官显爵和百姓一样是棋子。沐风抓过朱樾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又说:但,人人都有喜怒哀乐,大人,这手是暖的,这心在跳。都是活生生的人。

朱樾收回手,施了一礼,说:是吾错了,姑娘见识不凡,想必也出身显赫。

沐风回礼,奴不过芸芸众生里的一个罢了。大人,立场难改,对错亦然。整座升平馆里满满都是为错误埋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