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银色光点从杖尖飘出来，慢悠悠落到希宁头顶，顺着发隙滑进了四肢百骸。

希宁微微打了个哆嗦，只觉流失的力气顺着那光点一点点回了来，转眼就恢复成了进教室之前的饱满状态。

她刻意摆出一副惊讶模样，抬起手看了看：“好神奇，这是治愈系魔法吗？”

小胡子在旁边听得翻了个白眼，像看乡巴佬似的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她。

塞副院长把小魔杖塞回袖子，语气温和：“不用补请假条，我们这儿学习向来随意，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希宁跟着他出了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时不时有各种声响从隔壁教室飘出来：大多是教授讲课的声音，间杂着哄笑声、尖叫声，还有一两声闷闷的爆炸声，应该是哪个学生练魔法出了岔子、闹了笑话。

塞副院长走在前面，黑色魔法长袍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沉稳，落在空荡的走廊里漾开浅浅的回音：“今晚要参与晚修的三个血族失踪了。”

姐确实收了两个，还有一个是被你们学院自己的教授杀了，说起来还真有点可惜，那么好的养料。不过那个杀了血族的教授也被收了，也算是给血族报仇，给学院清理祸害了。

塞副院长等了半天没听见她接话，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你知不知道，这三个血族去了哪里？”

“不知道，血族在这里很危险吗？”希宁摆出一脸茫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塞副院长没再追问，一路走到她宿舍门口，就在希宁伸手打开门，正要进去时，对方突然掏出那根小魔杖，对着她一晃：“说实话！”

这是下了实话咒了？这个该死的白胡子老头，居然玩阴的！

塞副院长重复了一遍问题：“三个血族去哪里了？”

“应该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希宁嘴上不受控制地回话，心里却稳得很——这种程度的实话咒，她暂时还能控得住。

这不就是实话嘛，本来就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老头又换了一个方法：“你刚才在哪里？”

希宁顺着劲儿，答得滴水不漏：“在上黑魔法防御课。”

“那上课之前呢？”老头不死心。

“在走廊上开门。”是实话吧，都是实话。

老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她毫无躲闪地回望过去，等着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