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发现自己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姜城,然后又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而感到烦躁无比,她翻了翻修竹临摹的字帖,虽然有用力过猛的嫌疑,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一笔一划,都格外工整认真。
满意的点点头,她对着修竹鼓励一笑,说到:不错,第一次拿笔能使用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不过你的握笔姿势应该不是很对,这样吧,你去把屋里的蜡烛拿来,我教你使毛笔。
修竹闻言,手脚麻利的进了里屋,然后一手拿着烛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灯光,让它不要因为走动的风声而熄灭,烛火幽微,闪着红红的火光,将修竹的半面侧脸映照的泛出红光,以夜幕作为背景,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他将烛台放在桌子中央,两人一人一边,他认真仔细的观察李安然的拿笔姿势,然后跟着学习,经过短时间的培训,他终于学会了正确的姿势,自己也很兴奋,按照李安然教给他的正确坐姿,端坐在石桌旁边继续描摹字帖。
李安然因为王福的事情,此刻也不觉得困,坐在修竹对面,手托香腮望着他练字,古代的少年就是单纯啊,只是能够读书便如此开心,要是在现代,不知多少孩子恨透了学校。
她忘得出神,可心中却放不下那隐隐约约的罪恶感,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好的开导对象,但却是她现在唯一的倾诉对象,于是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到:修竹,你知道我今日去吃晚饭发生了什么吗?
修竹正写的开心,突然被问问题,抬起头来,手还握着毛笔,表情有些发蒙,反问到:发生了什么?
我问就是让你猜吗,直接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李安然腹诽不已,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修竹要求太高,她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臂弯里,回答道:我今日在餐桌上,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教训了王福一顿,让他痛苦不堪,你可能不知道王福是谁,他就是那个
我知道。王福是二太太请来的,平时经常在下人堆里耀武扬威,没有哪个下人不知道他。修竹接到。
耀武扬威?这么说自己还算惩恶扬善了?李安然心里刚想好转,忽然反应过来,不行,她不能给自己找借口,不能因为身在古代,就真的接受了那种尊卑有别的思想。
她想到这,又是满腹惆怅,说到:我今日过得过分了,让他当众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脸都肿了,真的像猪头一样,我心里难过,觉得自己做的十分过分。
修竹一脸不解的说到:犯了错就要扇耳光,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比起挨板子,已经要轻了很多了。